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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bf00ff><b>书苑之恐怖鬼屋</b>

《死亡之恋》

“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呀。走吧,这里冷冰冰的。”
  “你也知道这里冷冰冰的吗?你不觉得,你强行把我带到的这个世界是冷冰冰的吗?”
  看守太平间的张老头,听到了一男一女这样的对话。他非常奇怪,这样晚了,谁会跑到这里来说话,看守太平间已经十几年了,每到天黑这里都是静静的,静的有些让人害怕,而张老头却早已习惯了这种安静。此时偶然听到这对话,他心里大为的不安起来。他紧张的站起身来,走到值班室的窗前隔窗向外望去。几颗稀疏的星星一轮残月发着幽光静静的笼照着大地,笼照着地上的万物。窗外无风,大概连树叶都没有丝毫的摆动一下,也不曾发出一点点声响。
  “梅,知道我多爱你吗?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就是让你彻底的离开他,忘记他,——”
  默沉了一会儿的对话,又开始了。张老头儿认真的听着,仔细的辨别着这声音的方向。
  “你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我也能把他带到这个世界,而且再不会有他的老婆和孩子来干扰我们,而你在这个世界仍是多余的。”
  张老头听出了这话是从一墙之隔的太平间里传出的。他走出值班室,给自己壮着胆子向太平间走去。他听到对话继续进行着——“梅,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他不爱你。而且你们年龄相差太大了,他女儿比你还大。”
  “他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他。就像我不爱你,你却疯了一样的爱我,硬是为了你的爱,以死亡的方式,把我拖到了这个世界。”
  “算了吧,你那不叫爱,只不过是看重了他的地位和钱,如果他不是你们局长,你会爱他吗?”
  张老头打开了太平间的门,也许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开门声,他们不再说话。太平间里,一个一个大大的柜子,这些柜子都是冰柜,柜子上中下三层,有着三个大抽屉,抽屉里躺着的是一些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的人。张老头打开灯环视着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他闭上灯,刚要锁门离开时,发现有两个影子靠着一个柜子席地而坐。他又重新打开了灯,仍是什么也看不到。他很劲的盯着那里又闭上了灯,两个人影依旧。此时张老头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他的心蹦蹦的跳着,他对自己说,“鬼,这一定是鬼!”张老头的职责使他不得不向那两个人影走去。那两影子似乎也看到了张老头向他们走来,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张老头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谁,这样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影子低了一下头,又抬了起来,也许她是向张老头鞠了一个躬吧,随后她说话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老爷爷,别害怕,我们曾住在过这里,你给了我们很好的关照。现在我来这医院看一个朋友。”说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别一个影子,又说道:“他也跟了来,弄的我不好去看朋友,天又晚了,对医院的别处我都不熟,只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一些,还算比较熟。就先在这里歇歇脚吧。”
  张老头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影子,仔细的辨认着。但仍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说道:“不管你们是谁,这里不是停留的地方,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张老头说完这话,两个影子也随之消失了。他锁好了门,又回到自己的值班室里。他感觉这事很蹊跷,心里越想越害怕,不敢闭灯。人大概都是这样,在害怕时希望多一些光明吧。
  突然灯熄了,张老头紧张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喉咙,他自语道:“灯怎么突然坏了?”
                 
  医院里一片黑暗。胸外住院处主任医师陈主任站起身来,伸了个赖腰想,也许自己该休息会儿了。他向里间的医生休息室走去,还没走进去,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请问,有一个市影局视的莫局长住在这里吗?”
  陈主任转过身来,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他觉得这影子有点别扭,但又说不出那里不太对劲儿。而且此时他心里觉得很是奇怪,这样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探视病人呢?他没有回答女孩的话,只说道:“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请离开吧!”女孩什么也没说的走了。陈主任突然感到,自己应该去查一下房间,“停电了,天这样黑,千万别出什么意外的事情呀!”他从抽屉里拿出手电向病房走去,楼道里很安静,他推开一个一个的病房查看着,停电对于病人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病人们睡的很熟很甜。他继续向前走着,从一个病房里传来了说话声:“莫局长,你好些了吗?我来看你了!”这声音是那个女孩的声音,莫非那女孩没有走,她还是找到了莫局长的病房。陈主任这样想着推开了病房的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陈主任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是一个单间病房,是一般人住不起的。陈主任向病床望去,他看到莫局长坐在床上,一支红色的蜡烛放在床头柜上,有了这支蜡烛,这房间比别的病房显得亮了许多,但不知怎的,却让人感到更阴森了许多。莫局长冲陈主任笑着,那笑容很怪,笑的不是很自然。陈主任问道:“您没事吧?”
  “阿,没事,没事的,这样晚还让您惦记着。”
  “我听见这屋里有说话声,怎么却只有您一个人呢?”
  莫局长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您太累了,一定是听错了。”
  陈主任点了点头向自己的主任室走去。来电了,楼道里,房间里又亮了起来。
                 
  天亮了陈主任做交接班前的最后一次检查病房,一切都很正常,他又向莫局长的病房走去,他推开了门,莫局长的脸色显的有些蜡黄,眼神里露着一些奇怪的东西。陈主任想,“莫局长的手术,已经做半个多月了,近来一直不错,今天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呢?昨天那样晚了,他还在床上坐着,是不是没睡好。”陈主任走到莫局长的身边问道:“莫局长,今天感觉怎样?”
  莫局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陈主任坐一会可以吗?”
  陈主任微微笑着坐了下来,“莫局长有事吗?”
  莫局长面有难色的想了几分钟才说道:“陈主任,我有些事情向你请教。我说对,说错的,你可要多包涵。”
  “请讲!”
  “主任,你相信有鬼吗?”
  陈主任摇了摇头,看着莫局长。他在想,莫局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这样说,你不相信了。”
  陈主任又摇了摇头,“不,很多事情我说不清楚,该相信或不该相信。没人见过鬼,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也没人去过那个世界,所以没人能说清楚。”
  “我见鬼了!”莫局长很肯定的说道,陈主任没有插话,只用眼睛寻问着。莫局长继续说道:“夜里,我见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我原来是认识的,只是她一年前死了。”莫局长看了一眼陈主任坐的椅子说道:“她就坐在那里与我说话。她问了我的病情,她还说要带我走。与她说话时,并没觉得很怕,现在想起来很害怕。”
  陈主任看着莫局长紧张的样子说道:“莫局长,你是在做梦吧?”
  “醒来时我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后来我看到了这个——”莫局长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向陈主任递了过去。这时,陈主任才发现,莫局长手里一直拿着半截红蜡烛。这蜡烛分明是昨晚停电时在莫局长床头柜上燃着的那支。莫局长见陈主任盯着蜡烛看着,又补充了一句,“陈主任,这蜡烛不会是你放在这里的吧!”
  “不,不是我放的!”
  “是呀,不是你放的。我又带蜡烛来这里干嘛?这也不是我的。而且我确确实实看到那女孩拿着这蜡烛进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所以我说,我见鬼了。”
  陈主任见莫局长紧张而又恐惧的样子,不想说自己曾看到这蜡烛,忙说道:“这医院人很多,说不准是谁放在这里的。您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别的病人。
  陈主任离开莫局长的病房,往主任室走去,边走边想着莫局长的话,确实感到这事有些蹊跷。谁会放蜡烛在莫局长的病房里呢?他正在出神的想着问题,一个护士迎面走面,向他打着招呼,他一看正是昨晚值班的护士,于是问道:“昨晚停电时,你在莫局长的房间放过一样红色的蜡烛吗?”
  护士摇了摇头:“主任,你真开玩笑,咱们医院里哪里来的蜡烛。”
  “是呀,我也在想,那蜡烛是谁放在莫局长病房的?”陈主任摇着头,似乎很难想通,“莫局长自己说,他见鬼了。”
  护士想了一下说道:“主任,我觉得昨天也是怪怪的,停电以后,来到了楼道,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看到一个影子——”护士似乎是怕陈主任听不明白的又补充说道:“那影子,不象咱们这样是一样实体的感觉,她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我见那影子往莫局长的病房方向走去了。当时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现在你说莫局长说自己见鬼子,大概见的就是那个虚幻的影子吧。”
  陈主任听了护士的话,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晚看到的影子,之所以觉得不对劲儿,原来那影子给人的感觉是虚幻的,和一个人在黑夜里是完全不同的。陈主任心里想:“莫非真的有鬼。”他不敢把这话对小护士说,忙说道:“你也该交班了。早些回家吧!晚上还要上班呢。”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虽说陈主任觉得晚上发生的事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到上班的时间依旧的来到了医院。
                 
  天黑了太平间里的张老头,拿了一瓶酒,在自己的值班室里自斟自饮,他早已忘记了昨日遇鬼之事。喝着喝着,他听到了太平间里传来吱吱嚓嚓嘈杂的声音。张老头此时已喝的半醉,他摇晃着站了起来,嘴里说着,“这又是谁在太平间里干嘛?”他拖着半醉的身体来到了太平间,醉眼惺忪的看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看到,但吱吱嚓嚓的声依旧,且越发的清楚起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更加仔细的看着,仍是什么也没看到。这时他听出了声音是从一个抽屉里发出的,他小声嘀咕着,“钻进去老鼠了,不对呀,零下十几度就算有老鼠恐怕也被冻僵了。”此时张老头的酒已经醒了一半,他盯着那发出声音的抽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不该打开看一看。正在他犹豫之时,那抽屉自己一点一点的抽了出来,呼呼的冒着白色的寒气。这一下子可把张老头儿吓了一跳,立时间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抽屉的冷气跑了出来,只感到身上冷的要命。抽屉继续往外抽动着,一只苍白的手从抽屉里伸了出来,那手指显的细长细长的,指甲尖尖的。张老头吓意识的用手推着抽屉,不让那抽屉打开。
  “呀——!”一个女孩的尖叫从抽屉里传了出来,接着女孩说道:“夹住我的手了,好痛呀!让我出去,你把我冻死在这儿。”
  这下子张老头儿更害怕了,他心里说,这里不可能有活人呀,就算十二万亿分之一的可能真有一个没死瓷实,这零下十几度,也得冻死了。怎么可能,还能说话呢?他更加用力的堵住那抽屉。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害怕手软而没了力气,只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这力发自抽屉本身,张老头实在无法与这力抗衡,抽屉开了,一个女孩从里面跳了出来。他冲张老头说道:“拜拜!”就要往外走,张老头,一把拉住了女孩的胳臂,他感觉女孩身上冷的要命。张老头哆哩哆嗦的说道:“你不能走!”女孩抬起手来一掌打到了张老头的胸上,刺骨的寒冷钻到了张老头的心里,他全身像被冻木了一样,再不能动。慢慢的张老头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胸外住院处,陈主任正在主任室里,门半开着,“嗒、嗒、嗒”楼里传来了清翠的脚步声。陈主任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女孩从门前经过,这女孩扭过头来向主任室里看了一眼。陈主任感觉这女孩很面熟,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他起来了,这女孩曾是他的一个病人,几天前刚刚去逝的。想到这里陈主任着实的吓了一跳,他小声嘀咕着,“真的有鬼吗?”他走出了主任室,向那女孩走的方向望去,他看到那女孩去的方向恰是莫局长的病房。陈主任正出神的看着,突然楼道里的灯全熄了,又停电了!“不好要出事”陈主任告诫着自己并急步向莫局长的病房走去。刚刚走到护士的值班室门前,陈主任听到,一个拖着长音颤颤的声音,向鬼叫魂一样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同时发出,“梅——,梅——,你在哪儿?”
  小护士也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仔细辨认着,他看出了是陈主任,小护士说道:“主任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陈主任没有回答小护士的话,只说道:“你去查看病房,我去莫局长那里看看。”
  此时病房里的病人,明显受到了这来来自四面八方鬼叫魂的声音干扰了,他们在病床上翻转着,看上去很痛苦,也许他们此时在做噩梦。
  陈主任几乎是一溜小跑的来到了莫局长的病房,那刚刚从他门前经过的女孩,就坐在莫局长的病房里,和莫局长谈笑着。床头柜上燃着一支红色的蜡烛。陈主任走进了房中,看着那女孩,“对不起,您现在必须离开,这会儿不是探视时间。”
  鬼叫魂声时大时小,时高时低的继续着,女孩皱了一下眉头站了起来,“陈主任,我也曾在你们这里住过院,得到了你们最好的服务,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现在请替我转答我的谢意。”
  陈主人很严肃的说道:“我会的,只是你现在必须离开。”
  女孩走到陈主任的面前,她拉住陈主任的胳膊摇晃着,“主任干嘛这样认真,我在聊一会儿就走。”
  陈主任感觉这女孩的手刺骨的冷,几乎把他的整条胳膊给冻结了,他用力的甩开女孩,坐了下来,“好吧,我必须对我的病人负责!”
  女孩看了一眼陈主任,心里甚是恼火,她似乎是强压着火儿,走到了莫局长的面前:“明天我还会来的,明天我会接你走的,明天谁也阻止不了。”说着话,她眼睛里冒出了凶光,狠狠的瞪了陈主任,然后离开了。
  鬼叫魂声停止了,陈主任看着莫局长,莫局长傻傻的笑着。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个男性的声音,“梅,你敢借尸还魂,小心让阎王知道了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无论下多少层地狱,我都要带上莫局长,你永远是多余的。”女孩的话带着几分嘲笑,跟着又大声的说道:“别跟着我。”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从鬼叫魂声到彻底的安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份安静同样让人感到不安和心慌。陈主任从莫局长半开的病房的门已经看到楼道里的灯亮了。
  “莫局长,你休息吧!”陈主任扶莫局长躺下,然后离开了莫局长的病房。他想着这两天来的事情,心里觉得有很多很多解不开的迷。由于这些难解的迷,夜也变得慢长和难眠了。
  天亮了,好不容易天亮了。陈主任看到初升的太阳,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放下了万斤重担一样,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天亮了,看太平间的张老头也渐渐的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天平间的地上。一个放尸体的抽屉开着,尸体却不知那去了。
                 
  天亮了,一个早起了的病人发现了医院后花园里有一具女尸,这女尸恰是太平间里丢失的尸体。
                 
  出事了,医院出事了,太平间里的尸体怎么跑到了后花园里,谁也解不开这个谜。
                 
  张老头和陈主任还有小护士分别把自己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向医院领导作了汇报。医院领导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做了严密的布置,专等晚上“抓鬼”
                 
  陈主任仍是对莫局长很不放心,他又去专门看望了莫局长。这回莫局长更加的紧张,他一把拉住了陈主任说道:“主任救我!”
  陈主任知道作为一个医生,他不能在病人面前表现出慌乱,他只轻声说道:“莫局长你——”
  “主任呀,我又看了那个死去一年多的女孩,她还说,她今天接我走的。”
  “莫局长,我看你是不是应该找个心理医生?”陈主任平静的说道。
  “陈主任,我找心理医生有什么用,我这不是梦,你看他又留下了一支红蜡烛。”莫局长把头向床头柜转去。
  陈主任早已看到了那红蜡烛,他不想相信鬼神之说,但这两天的事,不是鬼所为,又怎么解释呢?陈主任坐了下来,想了一下慢慢的说道:“莫局长,能给我讲一讲,那女孩生前的事吗?尤其是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吗?”莫局长低着头沉默着,不开口。陈主任补充道:“莫局长,我无心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明白,我明白!”莫局长点头说道。陈主任看着莫局长不再说话。莫局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那女孩叫梅。”陈主任点了点头,心说就是那鬼叫魂喊的名字。
                 
  梅五年前来到了市影视局工作,她长的很漂亮;她的理想是当一个出色的演员。来影视局工作真是她的梦寐以求,她觉得在这里也许能有机会进入影视圈。但来到影视局以后,她才发现,像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进入影视圈成为一名演员,真是难上加难呀。但要强的她不会放弃,很快凭着她的一张巧嘴得到了局长的赏识,很快他们从彼此之间的好感发展成了情人。也许最初梅是想利用局长进入影视圈,但不知怎的,她却真的陷入了爱河之中,她感觉局长是那样的成熟,是那样的智慧,似乎在他面前没有难题,这不正是她想得到的男人吗?她知道局长有妻子,局长的女儿比她还要大,每到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会想起局长,局长已经帮她进入了影视圈,虽然只演一些非常不重要的小角色,这离她的理想——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相差很远,但她突然感觉当著名演员并不重要,她能与局长在一起才是快乐的重要的。此时她早已忘记了他的男友,那个普通的话剧演员。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梅与局长的事很快在娱乐圈里传开了。梅的那个可怜的男友,那个普通的话剧演员。一次又一次的劝说着梅,离开影视局,离开色狼一样的局长,局长的夫人也几次找到影视局,当众羞辱她,但不管怎样,她却铁了心一样的跟定了局长。局长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局面与她分手了,不再来她的住处了。她和往日的男友的关系有了一些缓和,他们又同居了。但那可怜的话剧演员,终于发现,梅的心永远再也回不来了,梅的心被局长带走了。现在他与自己的重归于好,只是表演,只是在做戏。以演戏为职业的人,也许更害怕现实生活中仍继续演戏。男友就在梅的生日那天,在酒里下了毒,他们一起死了。
                 
  莫局长讲完了他与梅的事。看着陈主任。他想,陈主任也许会嘲笑他。也许陈主任心里会说“活该!”
  陈主任慢慢的抬起了头,“莫局长,我想你还是心里障碍,在你心底深入,一直觉得愧对于梅。梅中毒以后也是住的我们这个医院,现在你又住到了这里,你就产生了幻觉总觉得梅会来找你。”
  莫局长摇了摇头,“陈主任,既然今天我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对你讲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从没觉得愧对于梅,有一句话,陈主任不会没听说过吧?”
  “什么话?”
  “女人是成功男人的标志。一个成功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婚外情人。不过,情人只是情人,在生活中情人只是调味的调料,今天我也许喜欢这种调料,明天也许我会换一种调料,谁会去在乎调料的感觉。所以,我也根本不会觉得愧对于梅,我没感到过内疚,更不可能因内疚幻想出梅来找我。而是梅真的来了,她来找我了。”
  陈主任见自己说不通莫局长,他摇了摇头,心里说,“这些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相信呢?”
  莫局长看着陈主任的表情,问道:“陈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活该出这种事。”
  陈主任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莫局长说道:“不,莫局长,尽管我很反对找婚外情人,但我不认为有情人的人都是坏人,更谈不上遇上这种事还说活该。我只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既然莫局长一定认为有鬼,我想局长是不是找一个人来陪住,这样有个伴,就好多了。”
  莫局长长长的叹息着,“儿女都在美国,老伙岁数大了,而且因为我和梅的事,一直很恼怒,已经好久没有与我说讲了。白天单位的人很多都来看我,但晚上,谁又会来陪我呢?”
  “让单位派个人吧!我去与你们单位联系。”
  “那就多谢陈主任了。”
  陈主任离开了莫局长的病房,回到办公室里给市影视局打了电话,影视局那边也很快的答应了派人来照顾莫局长。陈主任这才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又到了上晚班的时候了,陈主任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医院走去。此时,他的心沉重的要命。是害怕夜里出来的鬼吗?不,不是,他坚信不做愧心事,一身正气鬼对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他来到医院,发现医院里的保安人员,散落在医院的各个角落。他心里踏实了许多,人多阳气壮,鬼也许就不敢来了。陈主任继续着他的工作。
  值班的小护士也来了,两天的经历,使小护士万份的害怕,她来到了陈主任的办公室。
    陈主任抬起头来冲她微微一笑,“怎么害怕了!”
  “害怕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这样倒霉,这礼拜值班偏偏赶上闹鬼。”
  尽管陈主任此时心里也紧张沉重,但他还是尽可能使自己的情绪和话语显得轻松,“放心,做事去吧,鬼不会害好人的。”
  害怕的事情总是来的特别的快。午夜又到了,陈主任和护士的每根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丝毫不敢放松的用眼眼观察着,用耳朵听着去提早发现不正常的东西。
  突然远处传来了“嘀嗒,嘀嘀嗒嗒”的喜乐声。这样晚了怎么会有结婚娶媳妇的乐声?陈主任想着站了起来,小护士也慌慌张张的跑了来,“主任,你听,你听,很怪呀!”
  陈主任点了点头,“是很怪,我要去莫局长的病房。”陈主任正和小护士说着话,停电了,楼里所有的灯都没有了。
  “陈主任,你看那是什么?”
  陈主任顺着小护士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无数的虚幻的影子在医院的院子里摇动着,一顶红色的花轿,在空中飘移着。喜乐继续着,陈主任已经感到了时间的紧迫,他快步的向莫局长的病房走去,边走边吩咐道:“打电话,给保卫处打电话。”
                 
  此时院子里的保安人员们也发现了这些虚幻的影子,和那顶在空中飘移着的红色花轿,他们用棍子向那些影子打去,但根本就打不着那些影子,保安人员突然感觉,自己向是在空中乱舞棍棒一样的滑稽。他们不再打那些影子,而是向花轿打去,可花轿却向上升到了更高的地方。忙了半天,那虚幻的影子越来越多,喜乐声也越来越响。保安们也是越来越多,院子里的保安已经乱成了一团,但那些虚幻的影子们仍显的有井有条丝毫不乱的吹着他们的迎亲喜乐。
                 
  当陈主任快步来到了莫局长的病房,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一个女人在说话:“我是莫局长的女儿,今天我要接父亲出院。”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晚了,你来接莫局长出院?”
  陈主任推开了门,大喊了一声:“莫局长不能出院!”莫局长的房间很亮,点着几支大红蜡烛。这时他看到了说话的女人,那女人跟昨日晚上出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女人走到陈主任的面前,“我父亲,我愿意接他出院,你管的着吗?”
  “我是医生,在医院里我说了算!”陈主任坚决的说道。
  病房里的男人看看陈主任,看看女人说道:“我看,还是听医生的吧!”
  陈主任借机问道:“你是?”
  “我是影视局派来陪莫局长的。”
  陈主任又问道:“你认识这位女士吗?”
  那男人摇了摇头,“没见过。”
  “见过没见过又怎么样,我要接我父亲出院。”女士接过话茬儿说道。
  “莫局长今天早上还对我说,他儿女都在美国,怎么这一会儿,你就从美国回来了呢?恐怕做飞机也没这样快吧!”
  “废话少说,反正今天我要带父亲走。”
  男人见女人与医生吵的不可开交,忙走到莫局长身边问道:“局长,您的意思呢?”
  莫局长神情呆滞的说话:“我要走了!”
  女人这时伸出手来拉莫局长,恰在陈主任束手无策之时,一个保安冲了进来,陈主任忙说道:“阻止她,不许她带走莫局长。”
  保安冲上前去,挥起棍子冲女人打去,女人“呀”的一声,用难以想像的速度躲开了打来的棍棒。喊道:“你敢随便打人。”保安不说话,继续向女人打着,而保安显的那样无能,女人那敏捷的身躯越来越快的躲过了保安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且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冲莫局长扑来,陈主任紧紧拉住莫局长的手说道:“不能,我不能让你走!”
  莫局长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只呆呆的重复着一句话:“我要走了!”
  保安的棍子是一条电棍,此时情急之下起动了开关,又向女人打来,这一下真奏效,女人乎乎悠悠的倒了下去,给人的感觉是一张纸从桌上飘落了下来。而这张纸恰恰飘到了陪莫局长的那男人的身上。那纸上的人脸恰好贴到了男人的脸,男人吓的把纸从脸上胡噜到地上,喊着:“鬼!鬼!”跟着一个虚幻的影子从那纸里站了起来。那男人吓的全身发颤,只感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然后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那幻影在陈主任和保安面前挥了挥手,陈主任和保安就都乎悠悠的倒下了。那幻影,在莫局长的病床上拉起了另一个幻影,向窗外飞去,“呜,呜——”一阵凄惨伤心的,低声的泣哭声,使那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更加的害怕,他听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梅,今天是你的大喜,我不跟着你了,不惹你生气了,我要去投胎了,但记住我爱你,你投胎时,一定去做我的妹妹,来生我不想在受这爱情之痛,恋情之苦,而要向一个哥哥一样的爱你。”
  “祝你投胎一个好人家。我走了!”那女人的声音。
  喜乐声渐渐的远去了,越来越远,听不见了,夜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医院的灯亮了,恢复了以往的灯火通明。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渐渐的回过神过,努力站了起来走到陈主任的身边唤醒了陈主任和保安。
  当陈主任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仍紧紧的拉住莫局长的手,可是莫局长已经死了。地上有一副画儿,画的是一个娇艳的女人,这画上的女人,恰是昨晚在莫局长病房中的女人。陈主任看着莫局长有些伤的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无法与婚外情这种恶魔抗争,她还是来了,带走了你。”
                 
  莫局长的遗体被送到了太平间,张老头儿看着莫局长说道:“她来了,她来了以死亡的方式,带走了她的爱!”

《鬼之传说》

(第一篇) 第一百层楼    
                 
  虽说这件荒诞的故事已远离我有半个多世纪了,可是至今我仍难以将其忘却。因为它着实让我出了一身了冷汗,并且深悟“人为了生存,总得玩几次命”的内涵。如今,我将其叙写出来,以求与诸位共飨。刚刚从灾难中逃生的我业已被大饥荒折磨得人非人,鬼非鬼。为了讨生活,我四处漂泊,经历了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奇特的事情。
    那天,天空的幽暗正如颓丧的我的心境——原本一座繁华的城市,现在却处处突兀着废墟;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是陈年旧事。困顿的我彷徨地移到一座大楼前面。忽然间,我感觉到有人在跟我打招呼。我抬眼望去,觑到两个扫大街的正向我有规律的招手。他们的另一只手执着扫帚,形体很是端正,除了面色泛白,双眼血红,实与常人无异。“朋友,愿意跟我们赌一把吗?”他们中的一个嬉笑道。“赌什么?”我充满好奇地问道。另一个转身指指身后的那座大楼:“这是一座一百层的高楼——若是你有能力爬到最高层,我俩认输,我们会给你一百元钱;当然,如果你没胆量,那趁早走开!”“谁没胆量?”年轻时,我总是那么气盛。
    我抬头望了望那座百层高楼,其远处被云层截断,现出云雾缭绕的神秘境界,使我难以透彻地探其究竟。高是高些,可是毕竟有一百元钱的诱惑啊!于是乎,我答应了他们——权当锻炼呗!但是,在我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那一时刻,我无意中瞥见他们的嘴角掠过阴惨惨的诡秘的笑容。当时的我仅考虑了那张百元大钞,丝毫未把他们的表情当回事,我还自作聪明地认为也许这两位大哥就那德行。唉,一时的贪恋、误判,险些丢了性命。
    这座大楼空荡荡的,有可能是落成不久,但灰旧的墙壁、凌乱的物品暗示着有人居住过,但是居民哪去了?是瘟疫、饥荒,还是其他原因(我啊,就这点不好,没事儿也好瞎想)?愈往高层,光线愈显得昏暗,还好我视力不错,至少看得清台阶。可不时传来的风声、窗户相撞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哭声常常扰乱我的心智。不过,听的时间一长,习惯了的我索性不去理会它了,只顾自己的路。
    大约这幢楼发生过大火——身体孱弱的我抚着墙壁艰难地向上移动,瞬间,我的双手异样地乌黑。当我攀登到约莫有一半的时候,我猛然听到楼上有“嗒嗒嗒”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是“咚咚咚”的好象是很坚硬的物体痛触地面,而或撞击墙壁的声音。年轻人胆子大,我为了寻觅声音的来源,紧走了几步。“声音好象就在这层……咦?怎么消失了呢?不会是心理作用的,我的听觉一直很好的啊!”我内心犯起了嘀咕,并向楼道的左右两边认真地观察一番——楼道两边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由是,失望却让我想起:我该继续爬楼了。
    我快速地转过头来,“啊!”不知何时在我的面前冒出的一个驼背老头,这莫名的惊骇迫使我由衷地惊声尖叫。但见那老头拄着个赫色的竹拐棍——八成“咚咚咚”声音源于此,还有他那漠然的眼睛向我直射冷冷的寒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伙子,你犯了什么魔怔,竟然到这里来?”老头沙哑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另外世界,可是他跟我的距离是这样的近。我将事情和盘托出。老头摇头道:“你这个年轻人太冲动了!——你不知道吗?一个多月前,就在这里,这幢大楼起了大火,结果烧死了几百口人……这里遍布孤魂野鬼——是吃人的鬼!”老头歇斯底里地严厉地提高了音量,这声音更像来自遥远的另外世界,可是他跟我的距离的确是这样的近。
    我汗毛陡立,脑门倏地被击了一棒般地发疼。老头微闭双目:“算了!我把这拐棍送给你了——他会帮你忙的!你记住,年轻人要学会稳重!”我接过拐棍,耳边响起了“嗒嗒嗒”的声音,寻声音望去,却早没了影子。这时,我倍感恐惧的可怕。然而,我一转念: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何况还有一百元钱呢?
    在我接近顶层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哭声不再隐约,而且越来越强,似乎近在耳边。
    “嘤嘤嘤……嘤嘤嘤……”在一扇窗户的旁边,有个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朝窗外播撒纸钱。窗户外的强风一灌,那纸钱飘飘散散的落了进来,犹如灾难后的尸体横了一地。“老头子呀!你好狠心呀……快回来呀!……嘤嘤嘤……嘤嘤嘤……”我见老太太哭得这样伤心,料想失去老伴的她实在缺少别人的慰藉。
    “大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你胡说!”老太太严肃得五官大挪移的表情属实让我吃了一惊——变换的速度好快呀!倏忽,老太太盯住我手中的拐棍端详一番,随之,猛地把那拐棍抢夺过去。我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拐棍早已握在老太太的手里了。
    “快说!你怎么得到这拐杖的?怎么得到的?快说!”老太太恰如困兽一样瞪圆双眼,直逼向我。我抚平扑扑跳动的心,语无伦次的将事情表述了出来。当老太太得知事实的真相后,她将拐棍贴于胸前,又哭了起来。不久,她揩干泪水,神情茫然的说道:“小伙子,这拐棍是我老伴的——唉,那场大火逼得他从这儿跳了下去……别人说他死掉了,可我不信,仍然苦苦守侯着他——他终于回来了,老头子,快回来啊!……嘤嘤嘤……嘤嘤嘤……”趁着她哭泣的间隙,我意识到刚刚的我绝对有可能是遇到鬼了——我真想溜,但打颤的双腿好似跟我的头脑分离了。
    “小伙子,我老伴既然把这拐杖送给了你,那么自然会有他的原因——接着,小伙子!哎,你还是小心些吧!这楼里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啊!”老太太将拐棍掷在我的手中,转身回屋了,“嘤嘤嘤”的哭声时强时弱地从内传来。还爬不爬了?看看近在咫尺的拐棍,天!这赫色的竹拐棍怎么瞬间布满了青绿色的苔藓,有的部位还有斑斑血迹。“呀!”我将拐棍一扔,退却了……但是,细瞧近在眼前的顶楼,想想那张钞票——老人家不至于害我吧!  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被鬼吃掉,也得饿死。不过,饿死是肯定的,至于鬼怪——不一定会有的吧?老子今生今世还没见过鬼呢!咳,反正都是死,闯它一闯,兴许会有活路!“妈的!拼了!”也不知哪里涌出的勇气和力气,我拾起拐棍,几步登上第一百层楼。功夫不负苦心人!啊!我成功了!第一百层楼——这里更加黑暗,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黑糊糊的像滚沸的沥青。大约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里死气沉沉的异样的压抑,似乎还存在一股刺鼻的人肉烧焦味……
    我不想再逗留了,于是,我转身想下楼。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间,我意识到身后存有东西。我当即回头,虚幻中,我隐约见着一张飘飘忽忽、青面獠牙,正张着血盆大口的人——皮——。我怪叫一声,紧闭双目,下意识地将那拐棍一横。好像什么也没扫到——我睁眼观瞧,那人皮没了踪迹。
   “出口在哪?出口哪去了?怎么出口没有了?”我四处寻找着出口,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方向爬上来的。哟!在那!有个小绿点正处在离我不远的前方。我以为那就是EXIT,兴奋地向其奔去。慢着!不对!小绿点正一跳一跳地向我奔来……“啪!”我手中的拐棍自动地向那绿点击去,并与绿点一并消失了。
    四周略略亮了些,生命之门已然显现在我的前面,吓破胆的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一百层楼。处于地面上的我深深地吁了口气。猛然间,我见到地面上只剩有两把扫帚。“他妈的!上当了!”咦?这是什么?一把扫帚的下面正压着一张纸。我拾起那张纸,迎着破云而出的太阳细察一番。
    噢!我的手抖动了一下,那张纸打着旋儿落地了。那果真是一张百元大钞。不过,是张冥币。
                 
                 
                 
   (第二篇) 教室里的鬼

那是北方深冬的一个傍晚,才刚刚五点钟,教室外面却早已被黑暗所笼罩。教室内,在明亮的荧光灯下,老师正在给我们讲解课文——《卖火柴的小女孩》。经过他的一番介绍,我们开始了自由式的有感情地朗读课文。同学们尽情地诵读着课文,有的深深地陶醉其中。猛然,“呜呜呜……呜呜呜……”,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哭声。大约老师也发觉了,他抬头看了看我们,说:“同学们,请专心读课文——大些声!”我们提高了音量,可那“呜呜呜”的哭声非但未减小,反而变大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停下来!”老师生气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在哭?”同学们面面相觑,因为,谁也没有哭。
    放学后,该值日生值日了。今天轮到我、小刚和小红打扫卫生:我负责打水,小刚负责拖地,而小红则负责扫地。我和小刚在水房打满了水,涮好了拖布,当我们回来之时,我猛地瞥见原本亮灯的教室,其光线已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和小刚走近观瞧,窗户居然开着,而门却上了锁。“小红这个鬼丫头,活没干完,自己却先溜了——小刚,你有班钥匙吗?”小刚将班钥匙递给我,我一边开门,一边继续埋怨道:“等明天上课,我一定告诉老师!”“吱——”我将门推开。“咦?什么味呀?”一股子尘土味,还夹杂着血腥味,在头顶吊扇“吱扭、吱扭”地配合下扑鼻而来。吊扇的运作倒也不足为奇,因为扫地总要起尘土的,可是,哪里跑来这么一股子血腥味呢?
    我的手顺着墙壁去摸荧光灯的开关。“哟!这墙上什么呀?粘粘的……”“啪!”灯开着了。“啊——!”眼前的景象令我和小刚惊恐万分——小红并未弃我们而去,她的脖子被卡在正在运转的吊扇的扇叶上,锋利的扇叶使其颈中之血四处飞溅。我吓傻了,因为小红正用她大大的眼睛瞪着我,她似乎还在朝我笑。“老、老贺,快——走吧!”小刚当头棒喝,我才醒过神来。紧接着,我俩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噢,教导处有灯光!我俩互相搀扶着闯进了教导处。还好,主任还在。主任见到我俩惊慌失措的样子,先是兀立,随之一愣。“主……主任……教室里……死人啦……”我结结巴巴地将事情的原委表述了一下。主任就是主任,他相当冷静:“是这样啊!那个,你们先回家吧,都这么晚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吓得魂飞魄散的我俩逃命般地离开了学校。
    回到家中,我气喘吁吁。好事的老哥问我究竟,我便和盘托出,以求稍稍宽慰未定的惊魂。老哥是读神魔小说长大的,因此他一口咬定此事绝对与鬼怪有关。他胆大,竟然提议让我陪他重返学校,以探其根源。充满恐惧的我钻进被窝就不想出来了。
    午夜十二点左右,睡得懵懵懂懂的我不时地感觉到有人在推我。“谁呀——?”我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目。“扑哧”,眼前的一幕把我逗乐了——老哥的打扮可真够滑稽的——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套黑色夜行衣,其头顶还戴了个黑色头套。“老哥,你,你干嘛呀?”“胆小鬼,你敢不敢跟我去趟学校?”我虽然明知老哥的激降,但是打小我就崇拜英雄,鄙弃懦夫,外加睡了一觉,更重要的是:好奇心在作怪——我同样想整清楚小红暴死的原因,以求为她报仇。所以,我反唇相讥道:“谁胆小啦?到时指不定谁尿裤子呢?”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午夜的街道,静悄悄的。昏黄的路灯没精打采的散发着冷冷的黄光,折射出老哥和我或大或小的阴影。我紧紧地跟随着老哥,生怕随风舞动着的爪牙似的树枝、树杈,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天啊!我不敢设想。哎,其实做懦夫也很好——至少不会这么冲动。
    当我和老哥来到学校时,我们发现学校的大门已经上锁了。老哥望望校门的高度,挥着巨人的手臂,装模作样道:“跳!”老哥先做个示范,我瑟瑟缩缩的亦步亦趋。来到地面上,我俩猫着腰,向教室的方向移去。咦?教室内有微弱的光,会是谁呢?来到教室的窗户(窗户已被关好)下面,我和老哥把头几乎紧贴在地面上。过了好一阵,老哥渐渐将头抬起,约摸他见到了什么,急遽地低下了头,压低嗓音道:“老弟,教室里有个男人,他站在一个课桌旁边,那课桌上躺着个女生——我不认识他们,你看看是谁?”“我,我不敢……”“胆小鬼!”我实在受不住这一激,硬着头皮慢慢抬头往教室内观瞧。教室内仅仅燃烧着一支蜡烛——显得黑暗的压力过大。昏暗的烛光映衬出躺在课桌上女生的毫无血色的脸。哦!是小红!——啊!那具有惨白而神秘一张脸的男人不正是教导处主任么!他把小红的手放在嘴边干什么?莫非他想吃肉?
    “啊——?!”我终于难抑惊恐,高叫起来。这下子惊动了主任,他惊悸的脸瞬间写满肃杀,随后,他飞一般地向我们的方向奔来。“老弟,快跑!”老哥拽起我便往校门口逃去。糟糕!门是锁着的,双腿已经酥软,我们——逃不掉了!我们——完了!
    主任不慌不忙地一点点、一点点向我们靠近,他显得那样游刃有余、踌躇满志。这刻的他只准认为屠宰我和老哥就像对待笼中之鸟一样,毫无必要的担心、犹豫。“老哥!老哥!”求生的欲望在我内中燃烧得最为猛烈!还得是老哥——他怎能不让我由衷地佩服他呢?他就是比我强,能够承受可怕的生命之重——他急中生智,亮出了“宝贝儿”。我啼笑皆非:“老哥,你,你……”“你知道啥?鬼最怕童子尿!”老哥振振有辞道。而教导主任竟真被老哥的举动弄呆了,他苦苦地晃晃头:“我是人,不是鬼!”接着,主任将一段令他不愿再回忆的凄惨往事吐露了出来。  大约十年前,教导主任的掌上明珠在教室内被同班男生所奸杀。自那以后,主任一直百无聊赖,神情恍惚。那天,他途经我班,当他看到酷似其女儿的小红时,他误认为其女重生,一时忘怀,向小红扑去。小红惊骇万分,因为主任堵住了门口,所以她想跳窗逃走,却误中飞转的吊扇,因而早逝。小红的死促使主任醒过神来——慌忙中,他灭了灯,锁上门,便离开了伤心地。主任又说:“刚才,我只是亲吻一下那位女生的手——别无他意!”一转身,主任不见了,只剩下老哥和我傻傻的对视。
    第二天早晨,校园内发现两具尸体,一具是小红,另一具是教导主任。这是少年时代的一次奇遇,应属怪谈,因为毕竟还有某些难题尚未揭开:“那堂课上,到底是谁在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篇) 校园食肉者
                               
  小雪:“喂,小甲!发现没?自从小雨被她男朋友甩了之后,她见天不吃早点!”小冰:“那又如何?她家生活贫困——物质条件太差!”小雪:“可你没发现吗?她越发丰满了,而且脸色较以前红润多了!真不知她有何偏方?我真想获得……”小冰:“小雪,说真格的!有一次,凌晨两点多钟,我起来上厕所,偶然瞥到小雨的床竟然是空的——我估计她在厕所,也可能在水房,但是都没有呀!”小雪:“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天我睡的十分不塌实,隐隐中我感觉有些冷。我睁眼一瞧,不知是谁把窗户打开了。因为太困了,所以我没太在意……不过,来天早晨我醒得最早,发现那窗户已被关得死死的!——小冰,你说,小雨会不会在晚上自个儿出去偷吃东西,而不顾同舍姐妹?!”小冰:“不会吧?”小雪:“事实胜于雄辩——今晚咱们就探她一探……”
    子夜时刻很快地到来了,寝室外面的月光因月亮似梳子般的不整齐而斑斑驳驳地撒落人间。小雪、小冰耐心而焦虑地等待着,等待着……突然,小雨将被子撩开,直挺挺地坐起。随之,小雨下床穿鞋,异样的声调:“该吃饭了!该吃饭了!”但见小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她跳了出去。小雪、小冰不知个中缘故,紧紧地跟随着小雨。小冰道:“咦?真怪!平时的小雨并不是用这种腔调说话呀!”小雪没好声气道:“甭管那些吧!没听见吗?有东西吃——她的心情自然好呗!”小雨略挺双臂在前方稳稳地走着,小雪、小冰如同特务一般在她的后方紧追不舍。
    渐渐浓重着的黑夜的巨压压得小雪、小冰难以透气。怪!真怪!小雨走出校园,越过长街,直奔医院。小雪、小冰面面相觑,她们不知晓小雨到底要做什么,毕竟,医院——嘿嘿,很让人毛骨悚然的。二人提心吊胆而又实足好奇地继续跟踪。小雨踏进医院,便往楼上走去。整个大楼楼内飘荡着小雨登台阶所发出的声音:“哚哚哚……哚哚哚……”回荡的脚步声响是沉寂而待发——缓慢中蕴藏积聚的力量,也许只有当主人公在心甘情愿的情境中一步步迈向死亡的边缘,她才会有如此豪迈动听的声音。因而,其中的真实秘密怕是只有小雨一人清楚,当然,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对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
    当小雪、小冰尾随小雨来到顶楼。二人忽地发现——小雨不见了。“哪儿去了?哪去了?”倏忽,小雪、小冰发觉有间房子的门“呼扇、呼扇”地响着。二人借着走廊内幽暗的忽闪不定的灯定睛观瞧,她俩险些喊将出来,原来那间房乃是——太平间!二人相拥着瑟缩地靠近门口,颤巍巍地将门推开一个缝隙,一上、一下的两对眼睛随着眼前情景的展开,她们的瞳孔在扩大(瞬间),而她俩更觉得胃中的半消化食物滚动得异常剧烈。原来,小雨所谓的“饭”,其实是死尸。小雨撕啃着死尸,满嘴是血,血不住地滴着,血淋淋的,然而,小雨好像忘却了恶心,冲着门口嚷道:“来啊!来啊!快来吃啊!我请客!”小雪、小冰哪吃得起这个,她们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狂奔出医院。“哇哇哇……”刚落地面,俩人再也抑制不住腹腔内喷薄欲出的力量,直至嘴内略显苦味,二人才颓丧地有如丧家犬似地趋向宿舍。 “别……别睡了!快……”小雪、小冰对熟睡着的姐妹疯狂地叫喊道,“我……我跟你们说……不好!小雨回来了!快装睡!”众人假寐。小雨跳进宿舍,一拍肚皮:“饱了!刷牙吧!”“喂,你们还不知道吧?是这么回事……”趁小雨漱口之际,小雪将事情的原本叙说一遍。其他姐妹惊恐万分,莫名其状。小冰道:“不知何时,她定会吃我们的!”姐妹几个抱头痛哭,一时之间没了辙——她们只有守侯到来天再做打算了。
    长长的、沉睡的夜掩饰不了姐妹几人内心的极度紧张与不安,各自筹划着不谋而合的应对办法……  第二天,几人表面上仍与小雨有说有笑,暗中,她们已将此事告之指导教师。老师认为小雨是受不住失去男友的打击,再加上物质生活的低劣,这些原因导致小雨爆发夜游症。也就是说,小雨的所作所为,她自己并不知道。因此,老师告诫小雨同宿舍的室友:“你们不得将此事告诉她,学校自有妥善安排!”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是过度的紧张,当着小雨的面,小雪不小心说漏了嘴,结果,小雨当场毙命。

《鬼话成篇》

外面下着雨。我踏着地上的水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夜路。
                 
  粮库离市区很远,交通位置也不方便。公车过了晚上九点就已下班,的士要没客进来,很难会在这鬼地方打个来回。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
                 
  遥遥和我是进来打牌,说好了是通宵的,没想到还没到十二点,坐我对家的猴子他老婆下晚班回来,进门就揎牌桌……场面也就混乱不堪。弄得不欢而散!
                 
  其实我对牌桌上的输赢很少放心上,主要是享受过程。这样一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难免心里有疙瘩。
                 
  雨开始下得密集。我一身湿透。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黑灯瞎火的,我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谢天谢地。路边一流烟并排出现十来个竹棚。我们一路小跑。就我们最近的一个躲了进去。
  我用手拢了拢湿了的头发。感叹万分:“还是好人多呀!搭个棚什么的给人遮风堵雨。想得还真妈的周到。”。
  遥遥一边抽烟,一边冲我笑:“说你是农民吧,你还非不信!……看见地上一堆堆的灰么?——那可是烧给死人的纸钱峈……”他指了指不远有亮的地方:“市火葬场就在那边。想得还真美你,竹棚是白天用来卖花圈的”
  “那跟烧纸钱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奇怪。
  “不明白?——谁家死人,就得送火葬场火化。要守三天夜做道场。一般送葬时,顺便要在路边烧点纸钱,老人家说孤魂野鬼多,钱烧了给他们后,就不会再来抢自己亲人的了。”。他一脸严肃。
  “屁!”。我笑着骂:“就跟你真看见抢似的!。”
                 
  雨稍微开始小了点。
  我们出了竹棚,走过不怎么远,眼前突然一亮,灯火通明。
  火葬场大门豁然立在面前。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跟夜市宵夜摊一般热闹。里面深处隐约传来做道场放哀乐的声音。
  “走,进去看看!”。遥遥推了我一把说。
                 
  我们在灵堂前转了一圈。看热闹的里外早围了好几层,我挤了挤,感到挤得骨头疼。就做罢。
  回头一望,姚姚正一个人蛮有兴致蹲在地上看堆放在门前花圈上的条幅。
  “今天死了的是你亲戚呀?!”。我一脸坏笑。
  …………
                 
  “饿不饿?去吃面”。看我一脸疑惑:“跟我来就是”。他一脸神秘。
                 
  这地方他好象跟在自己家一样熟。带我转了几个圈经过几个坎后,居然到了一个食堂。
                 
  一大群人蹲着或站着在一边大口吞着面。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我不觉吞了吞口水。
                 
  多事的就瞟了我们一眼,然后飞快的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的碗里。
  所有的人对我们的出现丝毫不在意。
                 
  “两碗,加蛋。放香菜。不要太辣。谢谢!”。姚姚对着厨房的窗口很自然的说。
  里面师傅应了一声,然后用粉笔在一边墙壁上的黑板划了两笔。是写“正”字。已经满满好几排,大概用来记数之类。
                 
  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面。一边笑个不停:“你行嘛——干过几次了哈?”。
  “少,就八九回吧!”。他头也没抬起来。
  “操!死人的便宜你也敢占,小心做梦都看见从棺财里面伸出手来找你要钱!”。
  “吃你的就是,这么多话。嘘!声音小点。”。他瞪我一眼。
                 
  我响亮的打个嗝。用桌上的手纸擦了擦嘴。
  刚出门。
  “小伙子。面味道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墙角边站着个男人。
  “还不错!”。我定了定神。认真看他,很消瘦,四十多岁的样子。
  “你是?……有点面生呀!”。他看了看我。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遥遥闪了过来。给他递了根烟后问。“你是XXX的?……”。
  “我?他外甥!”。男人一脸笑。
  “哦,我们是设计院的。和他一单位。领导要人过来帮忙守夜,今天轮到我们值班”。
  “你们忙,你们忙!…辛苦了,辛苦了!…”。男的笑着和我们点头。顺手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两包烟几包槟樃塞我们手里。
  我试着拒绝,见遥遥早兜放身上,便没再推辞。
                 
  拐过弯。
  “妈的,差点就出鱼了。……咦?你怎么就知道那死了的是谁和他干嘛的?”。
  “你眼睛长那么大只配像呀?!那么多花圈不上面都写着XXX千古么?”
  “靠!I服了YOU!”。我真心的骂道。
                 
  穿过前面一片小树林。正好被尿憋得开始有点急,便痛痛快快解裤子撒了一泡。
  遥遥一边抖着身体,一边嘴里念叨着:“让让。麻烦让让!”。
  “你神经病呀你!和谁说呢?”。我一头雾水。
  “又现宝了不是?。随地撒尿时,得象我这样!——就不会尿在旁边路过的人身上了。”。他笑着说。
  “别人?——就是过路的鬼吧?”。我开始变得聪明了点。
  “恩!不先叫他们让让,提醒一下,撒他们身上了。要倒霉的。尤其是要打牌时……”。他眼睛一亮:“打牌,对!守夜的那么多,随便就凑齐一桌了!”。他一脸兴奋的说。
  “哇!这么多规矩你都知道。你和他们很熟呀?”。
  “一边去!”。他笑着骂。
                 
  ……
  乖乖。一进灵堂,有桌子的地方就有一桌牌。没一个空档。
  “再找找!”。遥遥拉我一把。
                 
  我跟他背后,经过正位时,我朝也没朝那个地方看一眼。遥遥早嘱咐过了,如果和死者不熟的话,最好别跟他遗像打照面。怕碰煞。
  这我信。他说得有道理。
                 
  上次我爷爷死时,我就亲眼见过一次碰煞。
                 
  那天,也是一看热闹的经过我爷爷灵堂前,就因为多瞟了一眼。莫名其妙倒在地上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幸亏在做道场的一师傅有经验。马上倒碗水,烧了道符。和水一起灌那人嘴里。那人才回过神来。
                 
  想到这我开始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我们。
  不禁头皮发痒,毛骨悚然起来。
  …………
  遥遥已到了外面,我连忙跟了上去。
  出大厅,他把头向旁边一扭。我定睛望去,一男的背影刚好拐过墙角消失在我视线外。
                 
  “……成了。那男的我刚和他说了。也是个看见牌就哭的。他还有个伴在那边。正好一桌!……他们说有地方。快跟上……”。
                 
  到了一楼房面前。那男的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跟他上楼。
                 
  果然有一张桌子和板凳。
  不过是在楼梯口。过道上灯也不怎么亮。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人。”。男的说完就上了四楼。
                 
  我看了看周围。黑不拉几的。走廊过道更是漆黑,有点阴深深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我不由皱了皱眉。
  “没事,挺好的。比灵堂那边要清静”。遥遥不屑的说。
                 
  不多久,男的带了个人来,是个胖老头。有点富态的样子。一脸和气。
                 
  遥遥根本就没多问。马上洗牌。
                 
  我们打的是一种叫“三打哈”的玩法。也就是通常的“三打一”。不过我们这边流行只打一副牌。
                 
  “哈”也是我们这边骂人的话。活宝的意思。
                 
  谁当庄谁就是“哈”!。
                 
  晚上我牌风特别顺。当庄时。底牌想提什么花就起什么花。机动主就常常有七八个。
                 
  只要一开机就能打他们三个的“清”。我就一直坐庄。很快,我牌面上就堆满了大小不等的钞票。
  我也就一直浪着打。反正手气好,不怕。
                 
  坐我对家的胖老头一直就没开口说话。昏暗的灯光下他脸色不怎么好看。我想我们都一样,熬夜嘛。何况他年龄又最大。他出牌很谨慎。打得也不错。不过还是输。坐我下首那男的也不大喜欢做声,可能输得太多的缘故。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怎么会。一直输起走的。管他呢,反正只要他有钱给。
  遥遥看样子也赢了。我们不时朝对方挤眉弄眼。然后会意的笑笑。
  因为赢的缘故,所以也只有我们两个不时大声说话讲点笑话什么的。
                 
  ……
  “厕所在哪里?”。我有点迫不及待的问。早就憋不住了。
  那男的脸无表情的向走廊尽头指了指。
  一眼望不到的黑,我有点发悚。
  一咬牙。我拿着打火机硬着头皮还是去了。
                 
  厕所也没灯。窗户被夜风吹得吱吱的做响。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我自己的喘息声。
  我蹲下后。不时响亮的故意干咳一下给自己壮胆。
                 
  门突然自己开了。——没人!我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滋味就叫怕呀!
  肚子里面还没清除干净,我慌不辻得就跑了出来。
                 
  “这么久——掉毛坑里了你?……我还以为你碰到鬼了呢!”。遥遥一脸笑。
                 
  我冲他狠狠一瞪眼。
  “快,快。继续,继续”。
                 
  刚坐下。楼梯口就刮过一阵冷风。我打了个颤。
  我铺在桌子上还没有看的牌有一张被吹到桌下面。
  我弯下腰,居然是张“大鬼”。
                 
  “哇!难怪手气这么旺。敢情是这鬼跟着你跑呀!”。遥遥眼尖,看到了就喊道。
                 
  “你妈的给老子闭上嘴。鬼呀鬼的,少说几句。——你吃错药了!”。我心里有点发毛,变得开始神经质。
                 
  那男的和胖老头对视了一下,笑得有点诡秘。
                 
  下半夜我手气异常的坏了起来。当庄就下。开机就要被他们打“大倒”。
                 
  天开始朦朦亮。我赢的钱已经全部吐了出去。
                 
  那男的突然把牌往桌上一扔。“不玩了。你该跟我走了。”。他对胖老头说。
                 
  遥遥喜笑颜开。赢家往往都巴不得早点收场。
                 
  我数了数钱,输32.也巧,那胖老头刚好赢这个数。
  “我赢的退你算了?”。胖老头笑着对我说。
  “才32.这也叫输?”。我笑嘻嘻的说:“也整个一晚上,不容易。下次见我面你再还我就是。”。
  我说的是实话,打牌有输就有赢。下次真要碰上了,还说不定他要在牌桌上还我多少呢。
                 
  “好!下次见面我一定还你”。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居然用很肯定的语气。
  我不由哑然失笑。
                 
  等他们一上楼。
  “赢多少?”。我一边走一边问姚姚。那男的刚才没说输的数目。
  遥遥拍了拍鼓起的钱包:“不告诉你。反正这一段时间你跟我混就是。”
  “跟真是条卵一样!”。我骂。
                 
                 
  我们从楼里面出来时,就碰到个正在扫地的大爷。
  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张了张嘴,一副惊讶的样子。似乎想要问我们什么。
  我们只顾自己说着话。才懒得理会他。
                 
  “回吧?”。我伸了下腰。
  “等会,七点钟就会开追悼会。吃完早饭我们就走。还可以搭顺路车出去。”。姚姚打了个呵欠。
  “操!”。我哭笑不得。
                 
  ……
  我眯着眼在人群里面站着打盹。
  一个四十多岁领导干部模样的大声在台上致追悼词。
  遥遥TMD精神不知道怎么这么好,在我旁边一个劲东张西望。
  …………
  在鞭炮一阵轰鸣声中。一个女人抱着怀里的遗像哭着带头从灵堂出来。
                 
  我无意识的摇着头。那样自己后颈会舒坦点。我丝毫没在意身边发生的这一切。
                 
  “瞧!那是谁!!!”。遥遥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惊恐万分的说。
  “谁呀?”。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天!那遗像!!那女人抱在怀里的遗像!!!…………。
  昨晚和我们打牌的那胖老头笑眯眯的照片挂在那里!!!
                 
  他好象也正在看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大叫一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我。
  ……
  我和遥遥飞快的穿过人群,跑向昨晚我们打牌的那座楼房。
                 
  刚好那个扫地的老大爷指手画脚正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见我们过来。“就是他们两个!”。他手对我们一指。
                 
  我们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口气就往楼上跑。“站住!”。几个人喊着向我们追过来。
                 
  桌子还在!板凳也在!散落的扑克牌也在!。
  人在哪???
                 
  四楼!!!
                 
  只有一张可以进出的门。
  上面写着“停尸房”。
                 
  我一脚就把门跩开。
  只有一具尸体孤零零摆在那里。我冲上前把遮盖在上面的白布一下扯开。
                 
  真的是那个胖老头!
                 
  …………
  我们一步一步往门口后退。
  “还一个呢?那男的是是谁?”。遥遥喃喃的说。嘴里牙齿磕得响个不停。
                 
  他颤抖着的手慢慢掏出放在口袋里面的所有的钱。
  “鬼呀!”。他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手里散落下的钞票,居然夹带着一大把冥币。
                 
  那是他昨晚赢的钱。——赢的死人才用的钱。
  …………
  胖老头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右手伸了出来,放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叠钱。
                 
  “我会还你的……”。
  “再见面我一定还你的……”。
                 
  我耳边一遍遍开始回响起他对我说过的这句话。…………
                 
  我眼前一黑,头一偏,也瘫倒在了地上。
                 
  嘴里开始有白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恶梦成真》

每个人睡觉的时候都会做梦,有时做美梦,有时做恶梦。可是,无论谁做的恶梦,我想,都不会比陈妈妈的恶梦更可怕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陈妈妈正站在公路边上,她背对着阳光,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路上。路上的车很多,一辆一辆飞快地驶过。陈妈妈要等路上的车辆少一点,走过公路对面去。忽然,陈妈妈看见对面公路边站着一个女孩子,正是陈妈妈的小女儿,小妹。
  “小妹!”陈妈妈挥挥手。
  “妈!”小妹也看见了陈妈妈,她也挥着手,一边就向公路这边走过来。
  突然,一辆红色的小轿车以极高的速度从另一辆货车的后面超过来,也正以极高的速度向小妹冲去!
  “小妹!车!”陈妈妈大叫着提醒着女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辆红色小轿车已经撞到了小妹的身上!陈妈妈看见小妹飞起来,向着公路的中间落去。
  “小妹!”陈妈妈叫着向小妹冲去。
  落在地上的小妹抬起上半身,一只手向着公路上挥了一挥,她希望公路上那些快速驶过的车可以停一下,让她被扶到安全的地方去。然而,就在她挥手的一霎那,一辆载满货的大货车飞快地从她身上压了过去……

  “小妹!”陈妈妈惊叫了一声,从梦中醒来。原来是个恶梦。陈妈妈的身上全是冷汗了,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啊,只是个梦。”陈妈妈欣慰地从床上坐起来。她要起床弄早餐去了,大弟和小妹要上班呢!
  陈妈妈起床后看了看时间,哦,今天有点迟了。她慌忙叫醒了大弟和小妹,然后拿了个饭锅出去买早点。

  陈妈妈住的地方正是城市过境公路的边上,无论买什么东西都要走过那条过境公路,偏偏这一段好长的公路既没有人行道或是人行天桥,更没有十字路口和红绿灯。于是,过公路的人只能小心翼翼的从来往的车流中穿过。想起昨夜发的恶梦,看着这条公路,陈妈妈的心里非常的不安。这梦就不是个好兆头,小妹每天上班都要过了公路去乘公交,天天都这么危险,会不会?陈妈妈想着想着,忙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呸!瞎想!”

  买了早点,陈妈妈匆忙往回走,不知大弟和小妹还来不来得及吃早点。清晨靓丽的阳光照下来,陈妈妈看着阳光,心里不觉吐了一口气,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天气不好的时候,陈妈妈的心里也有点发闷,天气一好,陈妈妈觉得心里都亮了起来。

  走到公路边上,陈妈妈看着飞快地在公路上开着的车,心里就不由地发毛。她站在公路边上,等着车少一点才走过公路去。可能是快过春节了吧,公路上来来往往地很多拉满了货的货车飞驰着,平时,一早是看不见有这么多车的。
  阳光将陈妈妈的影子投在公路上,陈妈妈一低头,正看见自己的影子,她不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的时候,她就看见对面公路边上正站着小妹。
  “小妹!”陈妈妈心里“咚”地一跳,她强压下想喊小妹的冲动,紧紧地闭着口。
  “妈!”小妹还是看见了陈妈妈,她挥着手,向公路这边走过来。

  陈妈妈一阵眩晕,她看见的小妹和梦中的那个情景怎么那么象?“不要过来!小妹!”陈妈妈在心里大声地呼叫着,可是,她却发现她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浑身开始冒冷汗,不由地颤抖着,她甚至想冲进公路里去,让那些该死的飞快的不看着人的车全部停下!可是,她浑身无力,那种感觉,就象她刚才在梦中一样,想叫叫不出,想动动不了!
  然后,她看见一辆红色的小轿车,正飞快地从一辆大货车的后面超过来,同时也正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小妹冲去!
  “小妹!车!”陈妈妈象是拼命地在挣脱了一只掐着她喉咙的手一般,她尖着嗓子大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得象是有谁正捏着她的喉咙。
  小妹一定是听见了陈妈妈的喊叫,她扭头向公路上望去。
  就在那一瞬间,那辆红色的小轿车撞在了小妹的身上。陈妈妈看见小妹被车撞得飞了起来,淡蓝色的裙子也飘了起来,象是清晨阳光下,正在飞着的美丽天使……
  小妹好象轻飘飘地落在公路的中间,她的嘴里有一口血正喷洒出来,溅落在她的衣裙上,还有她面前公路的水泥地上。
  “小妹!”陈妈妈手中装着早点的饭锅跌落在地上,锅里的早点散落得一地都是。
  陈妈妈顾不上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向着公路中冲过去。她看见小妹慢慢地抬起上半身,一只手向着公路上挥了一挥,她希望公路上那些快速驶过的车可以停一下,让她被扶到安全的地方去。然而,就在她挥手的一霎那,一辆载满货的大货车飞快地从她身上压了过去……

  陈妈妈呆呆地看着从小妹身上驶过的车,那车就在她面前飞驰而过,离她只有两三步远的地上躺着的小妹已经血肉模糊了。小妹蓝色的裙子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的,她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中,长长的头发盖着她的脸,有车驶过时,长发飞起,长发下的脸苍白白的露出一下,眼睛大大的睁着,有无限的惊恐。
  陈妈妈痴呆呆地走到小妹的身边,她抱起血淋淋的小妹,小妹身上已是冷冰冰的了。
  公路上的大大小小的车依旧飞快地驶过,都绕过抱着小妹的陈妈妈的身边,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而那两辆肇事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妹死了。
  陈妈妈疯了。她每天都拿着饭锅站在公路边,走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听见她在小声地不知对谁说着话:“小妹,要过马路了,你要小心哦!那些开车的都是不长眼没心肝的人!”

  雪白的走道,走道中有淡淡的雾气。
  他一个人在走道中慢慢地走着。走道很长很长,空空地回荡着他沉重地脚步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了,好象这个走道是无尽似的。
  终于,走道到了尽头。
  走道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铁门。铁门半开半掩着,门里有淡紫色的灯光射出。映着雾气蒙蒙的走道,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是他已经没路可走了。他只有推开半掩着的铁门,走进了铁门后的那间房间。
  房间里的雾气比走道上更浓一些,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四面靠着墙壁立着许多大的柜子。这些大柜子的样子都很奇怪,差不多从地上一直到了天花板,柜子上是一排排很整齐的抽屉,这些抽屉都比一般的抽屉大上几倍。
  他不觉起了好奇心。于是他走到柜子跟前,想打开其中一个抽屉。这个抽屉很重,好象装了很多东西似的。抽屉被他慢慢拉了出来,他向抽屉里看了一眼,只见抽屉里躺着一个女孩,她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都是惊恐!
  他忙松开抓着抽屉把手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认识这个女孩!
  他喘着粗气。站了一会儿,他心情平静了一点。莫非这是一个停尸间?他想。于是他开始试着拉开别的抽屉,他闭着眼睛,用了很小的劲,拉得很慢,但是这个抽屉很容易就拉开了,因为这一个抽屉很轻。他站了半天,才敢向抽屉里看一眼,这个抽屉是空的!于是他又去拉另一个抽屉……
  现在这个房间所有的抽屉都拉开了,除了拐角最下边那一个。奇怪,除了他拉开的第一个抽屉外,其余的都是空的!他于是蹲下来,慢慢拉开最后那个抽屉。
  这个抽屉很重,比第一个抽屉还重!他怀着无比的好奇,向最后一个抽屉看去!他看见了什么?他浑身开始冒冷汗了。
  他看见抽屉中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头上左右太阳穴横着贯穿了一根钢钎!他的头骨全部被挤碎了,他的眼眶里是空的,没有眼球!可是,可是,他还是认出了这个头骨都碎了,看不清脸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他自己!

  一个寒颤,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是个梦!可是,他看着自己正在驾着车,他不由心里奇怪,怎么开着车都睡着了吗?他不由又打了个寒颤,真是危险!好在他看见他的车还在公路上开。不能再打盹了,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加大油门向前开去。
  忽然,他看见一个黑影在雪亮的车头灯照耀下一闪,他心里打个突。这个黑影怎么是飘着的?他想起刚才的恶梦,不由心里更害怕了。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又飘在了车头前!他忙把油门加大到最高的速度,向前冲去。那个黑影已贴在了车窗玻璃上了,他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在黑影中浮出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不由捂住了双眼!然后,他感觉到车子凌空飞了起来,好象向下坠去。他大叫起来。

  他在被推醒的一瞬间,他还听见自己象被割断了喉咙的公鸡似的尖叫声。
  “怎么?做恶梦啊?”阿王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接过烟,深深地吸了两口,想着刚才做的怪异的梦,他在睡梦中居然还做另一个梦,真怪!他的手微微有点颤抖。随着这两口烟从他的鼻腔里慢慢喷出,他平静了一点。
  妈的,怎么这么背时背运?他一边猛吸着烟,一边靠在椅背上想着。

  一年多前,他下了岗,于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就靠老婆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工资养活着。他没有文凭,又没有手艺,下了岗还能干什么?这时,阿王来找他了。阿王是老婆的弟弟,他倒没下岗,不过和下岗也没什么分别,虽然在上班,工厂却发不出工资来。
  阿王劝他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阿王说他们厂里运输队的那班人全回家自己买车跑运输了,听说干得好的全发了,一般的也比在工厂里强。于是,在阿王的劝告下,他和阿王一起去学了驾驶,并合伙买了辆二手的大货车。但是由于经验不足,买回来的车三天两头坏,光修车就花了不少钱。后来两人咬咬牙狠狠心,把车弄去大修了一次,车是修好了,只是两人几乎是倾家荡产了。这钱,算算是可以买辆新车的。可是,这霉运还没走完,前两个月,两人给人拉了一批货,由于跑长途的经验少,不想走在路上,那批货让人连偷带抢弄去了一大半。回来只有赔钱给货主,终于,借了一屁股的债,还清了货主的货物钱。可那名声却是坏了,从此那班老主顾都不找他们跑长途了。
  两个多月了,他们只是靠着一些小生意勉强撑着,连养车都有些困难。这一次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一笔大的货运,这次运的是鲜货——桔子。由于春节临近,货主实在找不到车,这才雇了他俩人的车,临出发前,货主再三叮嘱,这是鲜货,可千万别在路上耽搁!

  俩人一路不休息,轮换着开车往回赶。
  那天在经过某城市的过境公路里,他把车开得飞快。反正每一辆车都是这样飞快地开着的。真是太快了,他看见那个被小轿车撞飞的女孩子落在他车前时,他已来不及刹车了,那女孩子还勉力抬起身体,向他的车挥手,想叫他停一下。他猛踩刹车,但是车子还是从女孩子身上压了过去,他感觉到车子在压过女孩的时候那一下颠簸。
  车子在压过女孩后,车速慢了下来,他从倒车镜中看到那倒在血中的女孩,她苍白的脸和惊恐的双眼。他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转过头又看看路上,那辆撞了女孩的小轿车已经不见了,其余的车也都飞快地从那母女身边驶过,没有谁停下来。他压住心头的恐惧,一加油门向前开去。他注意到没有路人看到他的车牌,侥幸的
心理让他加速而去。他不能停下,一停下他就完了。

  “好点吗?”阿王问他。
  “哎,我做了个恶梦。”他又吸了一口烟,“我梦见我出了车祸,我还在停尸间看见了我的尸体,”他顿了一下,“头上插了根钢钎,眼珠子都没了,头骨粉碎的……”他自己想着又恐惧地抖了一下。
  “别乱想了,那只是梦。”阿王安慰着他。
  他叹口气,“如果我真死了,你要帮我照顾你姐和小升……”他又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向车窗外弹出去。
  “我来开吧!”他对阿王说。
  “你再歇会儿吧,你……”阿王犹豫了一下。
  “还是我来吧,我精神正好呢,倒是你,一天带大半夜没歇了,太疲惫了。”
  阿王想了一下,他说的不错,于是和他换了座位,让他驾车了。“你,小心点!”阿王小心地说了一句,就裹着油腻腻的棉袄闭上了眼。阿王困极了,一闭了眼就睡着了。
  阿王睡着了,他一个人睁大眼睛盯着黑黑的路面,把车开得飞快。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惊恐的眼睛,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双眼就在背后看着他,他要拼命地甩掉那双让人生寒的眼睛。
  车子在路上飞快地跑着。忽然,他感到车子好象压到了什么,猛地一颠,他忙去踩刹车,那一时间,他心里感觉怪异极了。于是他松了刹车,一加油门,更快地冲了过去。
  就这一霎那的时间,他看见他的车灯照在了一块大的牌子上,那牌子上写着“危险!”两个字。他猛地向右打车头,然后,他看见车头前一片白茫茫的颜色,整个车就向下坠去。
  在车坠向下的一瞬间,他看见车头灯光前照着一个飘着的黑影,那黑影里浮着一张苍白的面孔,还有一双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眼睛!

  阿王慢慢睁开眼睛,他的四周一片雪白。
  然后,有个穿白衣的女孩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就叫着说:“他醒了!”再然后,一群穿白衣的人走进来,看着他。
  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走上前来问他:“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阿王的头一阵阵痛,他想了一下,他终于想起来,原来,他和姐夫开的货车出了车祸。
  医生和护士出去后,不一会儿,病房里又走进来两个穿警服的男人。两人在阿王面前坐了下来。
  阿王看了两人一下,问:“我姐夫呢?”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对他说:“那个司机吗?他……他死了。”
  阿王心里有点难过,但这一切好象是在预料中的,其实,他坐在副驾驶的位上,如果出车祸,死亡机率更大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他姐夫。

  两个交警问了阿王一些情况,又向他说了出事的地点的情况,那是一个向左的急转弯,路的正前方和右边是几十丈高的悬崖,崖下是一条江,江边上满是石头。因为那里常出事,很多车子由于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弯,而向前冲下江崖,所以那里还竖了块牌子警告路人。但是阿王的车子却不知为什么会转向右边,从右边冲下了江崖。
  阿王看了出事的照片,照片里的车子已成了一堆废铁,车里的货物散落在江边的石头上。驾驶室的一边都撞偏了,挡风玻璃全碎了。阿王还看见他姐夫的尸体的照片,姐夫的头骨全粉碎了,简直认不出他来,他的太阳穴左右横穿了一条钢钎,眼窝里没有了眼球。

  阿王想起他临睡前,姐夫对他说的那个恶梦,他心里一阵阵发寒。
  那个交警向他解释说:“由于钢钎插进了死者的太阳穴,所以他的眼球被钢钎硬挤出了眼窝,那个压力真是很大,死者的眼球被挤得弹了出来,沾在了挡风玻璃上。”
  阿王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起来。

《谷关听闻》

那时候我男友在谷关下一点的丽阳营区做"特训"。有一晚,实施夜行军及特别勤务,就往其後山前进。入了山,他们就被分散为两人一组各自带开行动。原本那个山坡就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对他们来说熟的很,所以我男友和另一个战友就摸鱼了,到一间训练小屋去修息了。(说明一下,丽阳营区为军官寒训及陷阱教学处),那个小屋就是一间陷阱屋(陷阱已撤)。

    到了约临晨四点多,有人敲门。我男友很紧张,以为被逮到了,就开门要认罪(听说要关禁闭)。结果居然是一个女孩,只有17~8岁左右,衣服蛮新潮,但却蛮破烂的,有一点体力不支,有点像登山迷途的样子。所以他们两人就搭了临时担架,想把她抬到中横,再回营区。

    到了中横,刚好有一辆车经过,是一辆taxi,他们赶快拦车。那时已快天亮,上了车,然後就没有了,因为我男友和他夥伴在一座横大甲溪的桥上被一位早起的果农叫醒。原本阿兵哥在桥上睡觉并不稀奇,但两个人都嘴咬冥纸就奇怪了,所以老农就在他们脸上"虚虚",他们才起来。而这座桥离营区快20公里,他们回到营区,已晚归了快六小时。他们想完了,一定要被#$?%%了。结果他们说明经过之後,长官居然反而放他们两个礼拜假,回家好好休息,调养+拜拜。。。弄的他们莫名其妙。他也乐的放假,可是等到他知道长官为何会放他假后,他居然不要回营区了。。。

    民国78年秋,有一赖姓少尉预官军官,至此受训。一日其女友到营探视,他们离开营区,赖姓军官带她到他们平常受训的地方,陷阱教育场(在营外)。 两人许久未见,有许多的话要说,所以一聊就天黑了。刚好赖隔天有假,所以就不急著下山,一直到女友要求要下山,赖还开玩笑的拖延。结果女孩就拗著脾气先走了,赖本想等两步再追,结果一路追下山都找不到他女友。他还以为她整路都用跑的,故意让他追不到。最後他到谷关某饭店找其女友,结果服务生坚决没有人回来。到此赖心想不妙,才想到速回丽阳。

    此时他虽穿著军服,但忙乱之中忘了口令。第一哨哨兵再三逼问之後居然开枪,还好枪法不准,没有伤到人,但惊动了营里的人。赖急忙说明,才率大批人上山搜寻。结果果然在一陷阱找到其女友,"刀坑",身上插了13刀,其中一刀刚好划过颈子,以至於连求救都来不及发生。

    长官认为事情有异,便下令收押赖。赖伤心不已,回返营区的路上行经中横,一辆"裕隆柴油计程车"经过,赖姓军官居然冲出,被计程车撞个正著,司机赶快下车一看究竟。这时连长腰间的配枪更不可思异的击发,不偏不以的就打在油箱上,车子一下就烧的很旺烈,但没有爆炸。

    由於一连串事的发生都太奇怪且太巧,所以就组了一个调查团,调查的结果更是让人觉的不可思异:

    1。哨兵坚称有人一直叫他开枪,是女的,所以他就扣钣机,但保险没开呀?
    2。连长的配枪根本没弹夹,而且已经4,5年没开过了,根本只是装饰品。
    3。计程车司机说他在睡觉,不知不觉就出来开车。而且有人叫他下车,是女声。
    4。烧完的残骸之中,找不到赖的尸体,但却有他的全部衣裤鞋袜。换句话说,赖消失了。

    我男友在发生这事之後,获原连长推荐,调到林口。因为他连长听到他说载他的"计程车"是吃柴油的,相当旧型,都可以当古董了,但却保养的相当好。没有那个年代的旧车的感觉,甚至像新车。连长听到这便赶紧问:是不是裕隆2000的柴油车。他回答是,便获得十多天的假。

    後来知道真相,要求调营。连长马上答应。而且听说,那女孩出事不到一年,又有救国团的学生,在此办活动,好 像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不过是掉到泥水池,有救活。但听我男友说,好像变成痴呆无意识的人。这是我男友从报纸上看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转帖]今夜别call我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梦中情人,我也不例外。很多时候我们都有自己的爱情模式。

    虽然我爱过和爱我的女孩子不胜其数,有些很漂亮,有些很有才气,可是我总是无法持久地爱她们。因为,我对自己将来要爱的女孩,也有自己的一套理想。我也会为了她而和巫婆斗争,我的梦里,永远有一个她,可是,梦想会成真吗?

    我们小时候都看过睡美人的童话,如果在场的女孩都是睡美人的话,你们会不会奋不顾身地跟第一个吻醒你的男子结婚呢?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为你和妖魔斗争过,也许他是英俊的,他是有钱的。他符合你的梦想模型。

    我的心里也有自己的梦中情人,她是什么模样呢?----代序

    记得很久以前,好象是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和我是一个年级的。那时我们刚刚开始玩电脑,那女生据说有一天,在路边小店买到一张VCD,是一张游戏光盘,游戏名称是《寻找真爱》。

    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家打开了游戏。这游戏据说很流行,也很好玩。只要你按规则填报有关信息,比如你的梦中情人的类型、血型、性别、年龄、身高什么的.然后游戏开始,在游戏的过程里,你必须回答游戏里的许多问题,渡过很多难关,然后才能得到你爱的人。

    听说很多人都玩过这个游戏,但很少有人能玩到最后。因为玩这样的游戏,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听说许多人都是半途而废的。可是传闻里那个女孩是个痴情的女孩,她在一年暑夏里,花了2天2夜的时间,终于成功地攻破了游戏,她心爱的男孩在屏幕上出现,对她微笑:“你终于成功了,恭喜恭喜!!”然后她听见自己的BP机响了。此时是午夜2点。

    她低头看看BP,都是乱码。很奇怪,半夜谁会CALL她呢?也许是CALL台出问题了。于是她电话去CALL台问,对方告诉她没有人呼过她。挂上电话后,CALL机又莫名其妙叫了.

    还是乱码。女生开始觉得不对劲,她赶紧给同学电话,电话里对方知道她攻破了游戏,就很为她高兴,同时也对BP的叫,感到不可理喻,认为也许是因为电波扰乱的关系,便轻易劝她关了B。女孩就关了掉了BP。

    很安静的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同学都发现她没来上课。当晚,她的母亲来学校,我们才知道,她的尸体已经被肢解了,放在了她家的冰箱里。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案子至今没破,那个女孩的死因,到今天还是个谜。

    然后是7年后,1999年的7月了。也是暑夏。

    我大学3年级的暑夏。放假后,我天天疯狂上网,天天在网上浆糊。那时我已经有一年多的网恋了,对方当然也是网上的。我爱她,可是始终没有见面过。是的,我爱她。

    可是,在这一年的网恋里,我一直没有见过她,所有的痕迹都来自记忆,来自我的想象。

    一年后,我们相约不久就见面,因为我已经快大四了。我说过一毕业就娶她。在这一年里,我曾无数次地想象她,想象她有如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天她DCC了一张照片给我。我满屏打开,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傻呆了。

    天啊,简直和我想象的她,一模一样!!梦中情人!!

    于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跟她说我多爱她,她说她也是。

    那天我们真的CRAZY了。然后我提出当天就见面,她在电脑上嘿嘿了几声,说:“要我和你见面,可以,不过我得考验你,没有经过考验的爱情是不可靠的。”
          

    “怎么考验?”我问。我的心在“咕咚咕咚”地跳。

    她笑了,说现在我给你一样游戏,一个很流行可是很难攻破的游戏。我要看你是不是能够攻破它。

    我毫不犹豫地说好。于是她DCC了一套软件给我,在打开游戏的一刹那,我看到了标题——《寻找真爱》。

    这时7年前校园里的传闻,突然回忆起来了。那个女孩、冰箱、BP、电脑……   

    她已经在那边催了:“亲爱的,好了吗?现在开始游戏吧,我知道你会成功的!”然后换了一种轻软的语调说:“MT,你一定会得到我的,因为你的心理素质,我相信你一定会是童话里的王子,会为了睡美人和巫婆斗争,而我在茂密的丛林里,等待你的KISS……”

    然后她甜美的笑脸出现在网上。

    这刹那,我突然想,也许那传闻只是传闻,我一定会是幸运者的!!于是我突然好象有了勇气一样,在她鼓励的微笑中,打开了游戏……并且按规则填写了有关资料,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漂亮女孩。她说:“勇敢的王子,现在可以开始你的冒险。”

    游戏开始了,我全情投入,一道难关一道难关地攻,失败了就重新开始。

    然后就是1999年7月12日的晚上,时间是21点53分。我的游戏突然变得很顺利,很快就要攻破难关了,这时我仿佛看见她迷人的微笑就在前面。于是一鼓作气,当胜利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我开心地笑了,同时也忘情地哭了。

    这时,B~~~~~B~~~~~~~~B~~~~~~~~

    是我的BP机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乱码。打给CALL台,对方说没人CALL过我。

    7年前的女生!!!!我的心头开始弥漫起了恐惧感。我想取出游戏,奇怪,那游戏仿佛生在我的电脑里似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BP机这时又响了,还是乱码。这时我听见厨房里有声音,好象是冰箱里传来的。

    我奔出去打开冰箱,我注意到自己开冰箱的手在发抖。冰箱里面除了食品什么都没有。

    我想也许我是被7年前的传闻吓出来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没有什么恶魔,我只是玩个游戏,而且是心爱的她给我玩的。

    于是我呵呵笑了一下,将BP机一扔,就去洗澡了。

    正在沐浴的时候,我又听到了BP机的声音,然后我看见浴室的毛玻璃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我一吓,开门,门外却什么人都没有,关上门,BP机又响,人影又出现。

    我已经不敢洗澡了,我匆匆冲干净自己,一边穿衣服一边就往外跑,顺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想清醒自己。然后我摁掉了BP机。我看了看钟,正好是午夜2点。

    这时从我的书房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电脑里传来的。

    我奔进去,看到电脑屏幕上一片光明。CDROM在疯狂地转、疯狂地驱动。我拼命按键盘、按鼠标,电脑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想冷驱动,可是仍然没有反应。

    恐惧感已经浸透了我全身,我干脆拔掉了电脑电源。可是屏幕上,仍然是一片光明。而这时,画面渐渐地变了,出现一个陌生的厨房,厨房里有个冰箱!!!
          

    我的心开始抽紧,我的耳朵告诉我,我的厨房里的冰箱正被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可是我已经不会移动脚步了。

    BP机居然在这时候又响了。刚刚不是已经被我关了吗?

    B~~~~~B~~~~~~B~~~~~~~`

    B~~~~~B~~~~~~B~~~~~~~`

    B~~~~~B~~~~~~B~~~~~~~`

    BP机急促而尖锐地叫

    乱码!!

    一片乱码!!!

    电脑上也开始了一片乱码。可是冰箱的门,却在乱码中缓缓打开,然后我看见了她。

    她就在那里,背对着我,在冰箱里站着。她美丽的长发,正是我梦里的模样;她的身材曼妙,也是我要求的三围尺寸。

    她就背对着我。我听见她在笑,可是这刹那,我从来没有象今夜那样开始害怕她。

    她正从冰箱里出来,倒退着走向我。不过我想,她不至于从电脑里爬出来吧。可是我想错了。

    她开始转过身,然后我听见了自己凄厉的惨叫。

    呀~~~~~

    呀~~~~~~

    她面对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她美丽的长发下面,竟然是一张白色的没有五官的脸——没有眼睛、没有嘴唇、没有耳朵、什么都没有。好象我在网上看到的名字一样,他们都只是个符号。对方的样子,难道不是你自己在凭空想象吗?

    她开始笑。可是我不知那声音从哪里传来。

    BP机这时突然停止了叫,厨房里也安静了下来。

    在静得怕人的夜里,我却看见她正慢慢地趴下来,先是双手伸出了电脑,然后是身体,最后整个人从电脑里爬了出来,她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

    我已经双脚发软了,书房的门缓缓地自动闭上了,任我什么使劲就是打不开。我抓起电话想拨110,却听见是绝望的空号。   

    她开始走近我,我惊恐地抬头。
          

    她开始别过脑袋,并没有再走近我,这时我看到了她的后脑勺,那里不再是长发飘飘。

    没鼻眼妖的后脑勺,竟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我开始尖叫。因为那张男人的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只是他在微笑,而我已经变了脸色。

    这刹那,爱情两个字如同闪电一样地划过我的脑海。

    原来,我苦苦追寻了那么多年,我为追寻她而伤害了那么多其实也很优秀的女孩,我曾经错过了很多好女孩,到头来,我终于看到了她。而我最爱的人,原来竟然是我自己。

    这么多年来,可怕的是,我爱的,竟然只是我自己。天啊。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竟然,我苦苦地等,等待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我”在对我微笑,“我”什么都没说,“我”就这么盯着我看,盯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突然想我不能死,我于是去抓书房的门,门却毫不费劲地打开了,可是出现的是冰箱,冰箱里已经没有了食物,只有我的BP机在里面,不停地尖锐地叫唤。

    “我”已经逼近了我,眼睛里流出了血,然后我看见“我”的脑袋突然掉了下来,然后是手,然后是上半身。可是,除了眼睛,哪里都没有血,没有血。

    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好象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我,我开始不由自主地从冰箱里拿出食品包装袋,将“自己”的身体分别装好,封好,放进冰箱。

    一切做完后,我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见了,我的脑袋和手飘浮在空中。

    这时正好天亮了。一线阳光从窗外飘进来, 我惊恐地看着冰箱的门缓缓关上了,感觉自己全身发烫,头顶开始冒烟,我在这刹那突然明白,我已经杀了自己。现在的我,只是个魂灵!
        

    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是魂灵灰飞烟灭的时候。

    太阳刺眼地照在我的脸上。

    这时我又听见BP机的叫声了,空洞而茫然的声音。

    我一吓,却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我抓过桌上的BP机,睁大了眼睛看,上面不是乱码。

    有人留言:“臭MT,上班要迟到了,还在做梦啊!!”

    署名是老板。

转帖~~灵魂出窍的方法(你敢试吗?)

灵魂出窍的方法(你敢试吗?)
方法:
  首先,準備一張紙,在上面寫20遍自己的名字(藍筆,黑筆皆可)
  在睡前放在枕頭下。就OK了
  
  注意:
  紙不可折到
  似乎只有9~11點可以成功(PM)
  好像還要想著要去那裡(比如,要去學校)
  似乎八字重的人失敗率高
  
  靈魂會在1~3點自然歸位
  
  根據別人的說法,其感覺有點像是在做夢,但不一樣的是感受挺真實的,或許就像你目前所存在的感覺
  不知道靈魂歸位時會不會醒來,但歸位的人看時間都在1點或3點,很準時!似乎會醒來
  算是安全的驗證玄學存在的方法

谁试了告诉我~~~
故事]我的遇鬼经历(一)--碟仙(转摘)
引子

因:

这是一个疲倦的世界。这个大地上的人们有著强大的探索欲望,他们不知疲倦的为未知的东西命名、归类。然後又将那些永远无法解释的东西赐予了一个奇怪的名词——鬼。

但是鬼真的存在吗?仰或它只是神奇的大自然产生的错误而已?

果:

月辉年的六月。我出生了。老妈常喋喋不休的对我说:“你刚生下来哇哇大叫的时候,家後边的那条河便涨起水,谁家都没事儿偏偏水灌进了自己家。还真是怪事。”

也常常听奶奶说,我刚被抱回家的时候,一个云游的道人来到我们家,指著我说这个小家伙的一生注定不寻常!家里人很高兴,但听那道人又说:“这不平常并非好事┅┅他再大一点应该会看到许多不想看到的东西,而且┅┅”但话还没有说完便匆匆走了。

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现在想来,或许他在说我有阴阳眼吧,但事由似乎又不尽然。总之从那时起,奶奶便烧香拜佛,在家里贡神以求我平安。但这却依然不能阻挡我该要到来的命运┅┅

可以说这一生我的的确确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及东西,突然有一天想将它们记录下来,用来博君一笑,亦也算是对这种无奈的命运的又一次无奈自嘲的反抗吧。



第一次遇鬼

记忆里第一次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是在五岁的时候。那时家里很穷,父母为了躲债便带著我跑到了四川某县的一个小乡村住了下来。那儿有一条大河,叫做养马河来著。河有10多米宽,水流遄急,再加上河水里含有极多的褐色沙土,让人乍一看有种诡异的感觉。听人说这河里不明不白淹死过不少人。于而村里的老人们也常叹道,养马河呀养马河,你究竟要吞下多少条性命才会平静?大人们虽说不怕,但暗地里都叮嘱孩子们少去河边玩。而一到晚上,也会刻意的饶河岸而行。但小孩的心性,又有几个是乖乖听话的?

我的家里人很忙,也没太多时间管我。于是我常和几个不安分朋友们去玩。

但夏末的一天终于出事了。那时正值农忙,伙伴们都提著小兜跟在割稻惠的父母後边捡麦粒。

我找不到人陪自己玩,便独个儿去了河边。

那儿一个人也没有。清风不断的抚过河岸的青草,一片安详的景色。我躺在草地上晒著太阳,并瞅著脸旁的一大群蚂蚁吃力的将几只苍蝇搬到洞里去。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开始唤起我的名字。

我立刻被它吸引住了,站起身来并四处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小夜┅┅过来┅┅小夜┅┅过来┅┅

这若有若无的声音好像妈妈的声音,但它却来自河里。可能是新生牛不怕虎吧,我非但不感到害怕,还大有兴趣的一步一步走到河里去。突然,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上。

“喂,鼻涕虫,今天你竟敢一个人来!”回头一看,竟是小航。小航是我的邻居家的孩子,比我大两岁,是个很霸道的孩子。昨天我们才因为争夺河岸使用权而打了一架。我承认我是使用了一种不太公平的多数打少数的战术。不过参与者都是平时被他欺负的很惨的弱小孩子——偶尔也该让他们发泄发泄吧。(笑)

那场战役的结果是小航在一群愤怒的孩子的轻微体罚下哭起来。他一边往家跑,一边喊著要报复。刚才,可能是他看我一个人去了河边,就不怀好意的跟来了。

我被他一拍之下顿时清醒了很多。但下意识的首先想到,哎呀,裤子全都湿了,这次要被老妈打屁股了。因为我家里人也是不允许我到河边玩的。一时竟也没想自己为什麽会走到了河水里。

“昨天有胆打我,今天倒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麽收拾你这个小娃子。”他见我不睬他,便瞪了我一眼,恐吓道:“把你推到河里去游游泳耍子倒也挺有趣的,喂,你愿不愿意呀?”

“这哪个愿意的!”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心想这次惨了。但依然不动声色,满是鬼点子的小脑袋在一瞬间不知转了多少转。突然心生一计,说:“别烦我,我正在找东西。你看到在那儿有个金色的亮点没有?可能是宝藏哟!”

呵呵,这种移花接木的小把戏也只能用来对付孩子。大凡男孩子,不管品性如何都有种英雄情结,他们总爱幻想自己如何如何历险,但大多都是为了寻找宝藏。果然他上钩了,凑过头来好奇的问我:“在哪!”我指著不远处说:“就在那儿,你看不见?!”

“啊!看到了!是个金娃娃,还是活的。天!它在向我招手!”他大叫起来。我一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麽也没有嘛。不禁暗笑起他说是风就是雨,想象力太过丰富了。

但他却又并不像在说假话,就像他真个看到了一样。小航顺手抄起身旁的一根树枝伸到水里,嘴里尤自说道:“我要把它捞上来。”

真是个疯子!我一边想,一边准备趁他不注意时溜掉。只听他又叫道:“哈,它咬住了!好家伙,力气还真大!”这时怪事儿出现了,树枝不断的晃动著,似乎在别一端真的有什麽在挣扎,带的小航也摇起来。我揉揉眼楮,但插入水里的那一段树枝上还是什麽也没有。

“我快要拉不住它了,鼻涕虫快来帮帮我!”他被一步步往河里拉,有只脚已经踏入了水里。我唯一迟疑,便抱住他的身体向後用力。好家伙,尽管我使足全身的力气也不能将他拉回分毫。

一分钟过去了,情况依然没有改变。所不同的只是渐渐被拉入河里的人中多了一个我。眼看快干的裤脚又被打湿了,我急道:“快!快把棍子扔掉!”“我┅┅我放不了手!”他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道。“这怎麽可能,你再不放丢掉我可要放开你了!”我盘算著这是不是他用来整我的又一新方法。他却恐惧的叫起来:“不!不要!”

树枝的别一端用大力猛地向下一插,我俩大叫一声,双双落到了河里。

我昏了过去,感觉中似乎自己在不断的往下沉。突然身子一轻,在无穷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亮光。我挣扎著向那道光芒游去。然後┅┅我醒了。

眼前有一张张关切的脸,老爸不断的在房里踏著步子,而老妈正暗自嘬著泪。众人看我行了过来,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二狗子呢?我家的二狗子和没和你在一起?”还没等谁人开口,一个中年妇女急切的问道。这是小航的妈。

“他所有金娃娃,就拿树枝去捞。我拉不上他来,就和他一起掉到了河里┅┅”我怯生生的说得不知所云,但也大体上描述出了一个事实。小航的老妈尖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第三天下午,在养马河的下游找到了小航的尸体┅┅

同时我也知道了自己是在中游被一个网鱼的村人用渔网偶然网起来的。在当天晚上,父母开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会议。最後决定为了我搬回城里去。

哈哈,这一走我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也许是内心深藏的恐惧阻止著自己吧。我常常在想,那天为什麽死的是他而不是我。他口里所说的金娃娃叫的是我的名字,可能那天死的原本应该是我才对,而他却做了我的替死鬼┅┅
在水边1

自从我五岁时的那件怪事发生後,父母似乎也开始相信那个道士说过的话。于是我被严严的保护起来。连穿著的毛衣里都缝著据闻是某个仙山上请来的镇邪符,当然,这种事大人们当然不会告诉我,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说也怪,我还真个相安无事的过了8年。虽说这把年里奇怪的事儿也有不少,但都不大值得一提。眼看那麽多年都没有问题,大人们渐放下心来。小学毕业後,老爸为了我的前途,将我送进了一所出名中学的贵族班。顺提一下,当时我老爸早已脱离了多年前的窘贫局面,而成了四川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房产家以及等等诸多的其他头饺。也因为包里有了几个钱,把我老妈给甩了,取了一个小他十多岁的漂亮婊子。

现在想来,我的性格从极度的顽皮变的沉默冷静就是受了那个打击吧。说老实话,那时我真的有些讨厌变得傲气十足的老爸,觉得他就是个俗气的暴发富。只不过比其他的暴发富所不同的可能只是肚子里多了些墨水吧。所以一听满脸严肃的老爸讲到如果自己读了贵族班的话就必须住校这一恐怖问题时,我想也不想的欣然答应了。他愣了愣,满脸的不高兴,想来是他本以为我会舍不得离开自己吧。

就这样我跨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全都是有钱人构成的世界,也是一个我生平最不齿的世界。可以说那是一个流氓坯子的世界,有钱的公子哥儿小姐们在里边努力的发著野脾气。只感到每个人都难以相处,每个人都有令人极度恐怖的性格。

因为我不太看的起这些人互相攀比的性子,便总是离他们远远的,不愿合群。也因洛u灾v过惯了简朴的生活,虽然每个月的零用钱多的吓人,但依旧吝然过著,打破了班里公认的奢华规则。于是那些自以为正义的流氓们便┅┅

哈哈,不好意思。似乎体外话说得太多了。总之我常常被修理的很惨,直到有一个周末。那天老爸派他的司机到学校来接我回家。在众目睽睽下,我这个公认的‘小农仔’慢文斯理的跨上凯迪纳克的时候,全班人都惊奇的涨大了眼楮。我笑了。仅仅这一次,我感到了钱的震撼力。

从此後那些小流氓们对我的满腔愤怒变为了恭维的滔滔长江之水,绵绵不绝。

题归正传。初二的时候,虽然每个人都对我和颜悦色,但我大多还是喜欢一个人待著。因洛u灾v并不认为那些常在我四周大唱颂歌的人值得我深交。

有一天,班里的张闻对我叫道:“喂,不语,今天晚上要不要来点刺激的?”“你们又想干什麽好事?”我心不在焉的反问。张闻这个搞怪大王,总是有满脑筋的鬼主意。他凑过来神秘的说:“碟仙,你听说过没有?”“碟仙!”我吃了一惊:“你们想请那种玩意儿!听说如果不能把它送回去,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张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像个行家似的:“送不回去的几率太小了。而且人们不也叫它个仙吗?这就说明它也不是老要害人。”

我皱了皱眉头:“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我看还是少碰洛un。”他却说道:“那你要怎麽应付这次的英语突击考?听说只要请来了碟仙,你就可以问它任何问题。嘿嘿,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的英语成绩相对我们哥儿几个要好上一些,但离及格还是有一段距离吧。”

“我不会参加。”“真的?”“真的。”我转身就走。但身後依然传来张闻的喊叫声:“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你、狗熊、鸭子和雪盈五个人在教室┅┅”

妈的!那家伙还真是个不管别人想法的怪胎。于是那一天晚上,我终究去了。

夜色笼罩著整个诺大的学校。常常听人说这所中学是在一座乱坟岗上建起的,一到晚上,那些有怨气的鬼魂们便会出来,四处游荡在校园内。我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看到沉潜在黑暗中的孤零零的教学搂时,还是忍不住的感到从脊背上冒出了阵阵的凉意。

“真的要请┅┅请┅┅它?”雪盈怯生生的拉拉我的衣角问。“这不是你们计划的吗?我可是临时工,什麽都不知道便被你们拉来了。”我冷冰冰的答道。

“安静一点,闹到校警就完了。”鸭子嘘了一声,轻轻打开教室的门。我们五个走了进去。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冷眼看著那四个人紧张的张罗著。并起桌子,点燃蜡烛,铺开八卦图文纸,最後拿出了一个像是祭灶王爷的油灯碟子。

“谁先来?”狗熊拿著碟子问。五人一阵沉默。看来这几个虽然口里叫的凶,但说到真刀真枪,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时候还是会满腔热血向东流的。不语了半饷,鸭子道:“我看┅┅这里边最┅┅嗯,那个理性的要算小夜了。就让他和雪盈打头阵。这种美女和帅哥的组合定可以一次成功。我这提议怎麽样?”

我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自己到这里来只是当个看客,绝对不会参与的。而且张闻不是信誓旦旦、神气十足的说谁要跟他抢头阵他就跟谁急吗?”我看了张闻一眼:“喂,你那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壮志逃到哪儿去了?”

“谁┅┅谁逃哪!”他结结巴巴的说:“我去就我去,就一条命嘛。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条好汉。”说完还真个儿坐到了桌子前边。狗熊说:“那我就第二个吧。但如果我们两个请不来,那就换一个人再请,直到没有人了为止。这样好不好?”

他见没人有异议便道:“我们开始吧。”

“碟仙,碟仙,倾听我诉。快从深夜的彼岸来到我身边┅┅碟仙,碟仙,请听我言,快从寒冷的地底起来,穿过黑暗,越过合川┅┅”他们两人各用食指按著碟子的一端轻轻念著。三分钟过去了,碟子纹丝不动。又过了三分钟,依然没有什麽事情发生。

张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换手,换手。”他轻松的跳起来,左手在鸭子的右掌上一拍。这只胆小的鸭子战战磕磕的坐下去,把食指小心翼翼的放到碟子上,倒那碟子有生命,稍一用力就会咬他一口似的。

不过这次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那麽该雪盈了。”狗熊站起来说。

“不公平,小夜又不参加。我看我还是退出好了。”雪盈叫道。平时这个班花傲气十足,似乎谁也不看在眼里,但现在却怕的往我的背後躲。狗熊说:“那┅┅小夜就排在最後一个好了。”

“我不玩。”我说。“只是一场试胆游戏,何必那麽认真嘛。”他说。“我不玩。”我重复道。现在想来,以我那麽重的好奇心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那麽有诱惑力的游戏还真算是一种奇迹。那时似乎隐隐中有什麽在阻止著我玩。难道是我预感到了将要发生的事?

“小夜,那你就用手碰一碰碟子。这样我们也算你玩过了。”狗熊又说。“小夜┅┅”雪盈哀求的望了我一眼。唉,咱这辈子什麽也不在乎,但就是不善拒绝漂亮女孩的请求。

“那我可只碰一下呀。”我叹了口气,伸出了食指。本来只想轻轻碰触一下就算了事,但令人惊讶的事在我俩想将手指收回来时发生了┅┅

是碟子!它┅┅它动了!

我们五人在那一刻都呆住了。这种无声无息的移动带著我和雪的手漫游在整个八卦图文纸上,像是在找寻什麽。我很快便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像抬起食指,却发现碟子与手指之间不知何时突生出一种吸力,将手指粘住了。我心又不甘的拼命抵抗,终于将手指拉了回来。

但雪盈的手指还在那上边。“快将那东西放开!”我叫道。“我┅┅我放不开它!”雪恐惧的喊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放不开┅┅放不开┅┅’不知洛uA8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决不能让历史重演!我扑上去将她的手用力往後拉,并冲吓得一动也不动的别外三个‘男子汉’怒喝道:“还发什麽呆,快来埙uㄐI”

这一喝倒是把他们叫醒了,但哪想到那些家伙‘鬼呀’的大叫一声,前仆後续的拼命向外跑去。

看也没看被困住的雪盈。我一气之下大力一拉,嘿,竟然把它给拉开了。

按理说用上那麽大的力气早已应该把碟子提起来了吧,但那碟子脱离了手指时非但没有被提起来分毫,还丝毫不管世界上任何一种有关力的定理。依旧尤自在纸上疯狂的移动著。

雪和我忙不失措的逃了出去。我在跑出门时不知洛u鞲S向桌子上望了一眼,突然惊奇的发现碟子的移动并非是漫无目地的,它总是游离在三个字中间。那三个字竟是:┅┅在┅┅水┅┅边┅┅

接著身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