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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bf00ff><b>书苑之恐怖鬼屋</b>

《下一个是你(4-6)》

第四章

   1. 一条兰裙子
    天已经黑了。屋外,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风夹杂着雨丝不断的从窗户的缝隙间钻进来,屋里弥漫着一股彻肤的冰凉,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寂静得令人害怕。
  窗外,远处不断闪烁的灯光显得朦胧而诡谲。望着窗外漆黑而冰冷的夜晚,林秋脸上愁云密布,郁郁寡欢。他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月今天一早便被警方传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法医已经对那把杀死柳倩的菜刀上的指纹做出了鉴定,证实上面有白月的指纹,白月已经成了柳倩被杀一案的最大嫌疑人。
  白月是不是被警方拘留了?林秋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着急,他慌忙给陈锋打了个电话:
  “喂,是陈警官吗?我是林秋,我想问一下白月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目前案情还在调查中,白月下午的时候便离开警局了。”
  “白月下午就离开警局了?”
  “是的,怎么啦?”
  “哦,没什么,谢谢。”
  挂掉电话后,林秋一下子呆住了。按理说,白月下午的时候便不在警局了,现在应该回家了啊,她究竟去哪了?会不会在孤儿院?想到这里,林秋赶忙给孤儿院打了个电话,结果也没有白月的消息。
  “叮呤呤——叮呤呤——”
  正当林秋束手无措,一筹莫展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秋慌忙抓起话筒:
  “白月,是你吗?”
  “林秋,我今晚不回来了,我在丁香这里过夜,你自己睡吧,不用等我了。”
  “哦,那好吧,明天早点回家。”
  放下话筒,林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白月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丁香是白月的大学同学,也是林秋的儿时好友林文锐的女朋友,白月在她那里过夜完全可以放心。
  冲完澡后,林秋看了会电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关掉电视,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翻书。
  林秋的家不在闹市区,因此周围非常的安静。窗外,夜漆黑如墨,雨依然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随着夜越来越深,空气也骤然冷了许多。
  看了一会书,林秋感到眼睛有些困,便打算睡觉。
  “嘟——嘟——嘟——”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非常的陌生,声音显得很沉闷,林秋知道不会是白月回来。他心里有些纳闷,他丢下手中的书,起床来到客厅,把门打开,发现门外没人。正当他要把门关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老头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这个老头给人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他穿着一套已经非常老旧的灰色的中山装,毫无表情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脚上穿着一双旧布鞋,走起路来似乎轻飘飘的,竟然没发出一点声音。老头看了林秋一眼,并不说话,径直向楼上走去。林秋发现那个老头的眼神异常的古怪和诡异,令人不寒而粟。
  望着那老头的背影,林秋心里感到非常的疑惑,这个老头显然不是这幢楼的住户,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人,究竟他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他上楼干什么?难道是刚搬来的住户?……突然,林秋心头猛然一颤,他顿时想起来了,楼上根本就没有住户,因为林秋家的房子在五楼,而五楼是最顶层了,六楼就是天台了,也就是说根本就不会有人住在天台上。
  想到这里,林秋心里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始终不见那老头下来,于是他回屋拿了手电筒,决定到天台上去看个究竟。
  林秋来到了楼顶的天台,天台上的风很大,刮得脸上有些痛。整个天台很空旷,手电筒照过去,一目了然,哪有老头的影子?天台只有一个楼道可上下,那老头究竟怎么下去的?难道那他会变法术不成?
  突然,林秋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蓝色的影子,那个影子正迎风不停的飘荡。林秋心里猛然一紧,难道是那个蓝衣女人?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待走近一看,原来那并不是人影,而是一条挂在铁丝上的蓝色裙子。
  正当林秋盯着那条奇怪的蓝裙子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心头大骇,浑身一哆嗦,猛然转过头来,原以为是刚才那个老头,想不到却是陈锋……

   2. 丁香被杀
    看到陈锋,林秋感到有些惊讶:
  “陈警官,怎么是你?”
  “哦,对不起。”陈锋歉意的笑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林秋也尴尬的笑笑,“这么晚了,你来有事吗?”
  “傍晚你打电话询问白月的事情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陈锋盯着那条不断随风飘荡的蓝裙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担心白月会出什么事,因此过来看看。”
  “谢谢你的关心!”林秋心里一阵感动,不禁对陈锋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你放心吧,白月没事,她今晚没回来,在她的一个同学家过夜。”
  “哦,没事就好。”陈锋的口气似乎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看了林秋一眼,问道,“林秋,我想问你一下,白月近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异常的表现?”林秋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伤感,“自从柳倩死后,加上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恐怖鬼怪事件,她整个人变得很沉默、很忧郁,整天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也许她受的打击太大了。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其它什么异常的情况?”
  “好像没有了。”林秋沉思了一会,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白月近来还经常做恶梦,每当做恶梦的时候她老是喊一句话,那句话很可怕。”
  “什么话?”
  “我掐死你。”
  陈锋心头一紧,脸如凝霜,他沉思了一会,便拍了拍林秋的肩膀:
  “谢谢你!林秋。我不打忧你了,你赶快休息吧,有事我再找你。”
  陈锋说完便匆匆的下了楼,很快便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
  目送陈锋下楼后,林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蓝色的裙子,它依然在迎风飘荡着,就像一个在黑夜里跳舞的蓝色幽灵。看着这条奇怪的蓝裙子,林秋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紧张的看了看天台的四周,刚才那个神秘老头古怪而诡异的眼神突然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他心里一哆嗦,匆匆瞥了一眼那件蓝色的裙子,便快步走下楼去了。
  林秋怅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屋里,浑身乏力的倒在床上,脑海里时而浮现那条迎风飘荡的蓝裙子,时而又浮现那个神秘老头古怪而诡异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怀着一丝惴惴不安的心情昏昏睡去……
  今天是礼拜六,林秋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钟,其间不断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怪梦。起床后,头脑昏昏沉沉的,情绪非常的低落。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又躺了下去。
  正在此时,客厅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声音显得很急促。
  林秋心头一紧,赶紧爬起床,来到客厅,猛的抓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月断断续续的哭声,林秋感到不妙,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白月,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秋,我,我好害怕。”
  “别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丁香,她,她被人杀死了!”
  啊!林秋一下子呆住了,两眼怔怔的盯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什,什么时候被杀的?”
  “昨晚夜里。”
  “报警了吗?”
  “报了。”
  “好,你别害怕,我马上过去。”
  搁下话筒,林秋飞快的洗漱完毕,急匆匆的赶往林文锐和丁香共同租住的宿舍。
  陈锋和一帮警察已经到了现场,法医正在对尸体做鉴定。丁香惨死在自己的床上,一眼便可以看出,她是被人用刀器等利刃割断喉咙而死亡的,鲜血流了一床。奇怪的,因为林文锐到外地出差了,昨晚白月就跟丁香同睡一床,她被杀害的时候白月居然也毫无所知。
  此时,一个警察在厨房发现了一把带血的菜刀,法医立即做了血液化验,鉴定结果马上出来了,丁香正是被凶手用这把菜刀割断喉咙而死亡的,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与柳倩几乎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两个人都是被同一凶手所杀。从她们俩那扭曲变形的脸和惊恐万状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在被杀害之前,她们一定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然后还来不及喊叫和挣扎便被凶手惨忍的杀害了。
  白月脸色惨白,精神非常脆弱,她无力的依偎在林秋的怀里,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几乎令她精神崩溃。为了不再让她受刺激,林秋把她带离了案发现场,亲自送她回了家。
  目前,在案子没有告破之前,柳倩和丁香的尸体都暂时存放在市医院的太平间。
  第二天,菜刀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上面同样有白月的指纹,而且都是最新的指纹,也就是说,两把菜刀的最后使用者都是白月。如此说来,白月肯定是凶手无疑了。然而,令人想不通的是,如果两个死者都是白月所杀的话,她为什么要自动报警?她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而且,似乎每一次都是天亮后她才发现死者被杀害了,然后才哭哭啼啼、慌慌张张的报警,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常情,也不符合一般凶手作案的心理特征。
  究竟谁是凶手?突然,陈锋想起了前段时间从孤儿院神秘失踪的童星星,难道会是他?
  正在此时,办公桌的上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陈锋抓起话筒:
  “喂,你好。”
  “是陈警官吗?我是市医院的贾院长,有一个情况向你汇报。”
  “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医院的工作人员对尸体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柳倩和丁香两位死者的额头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个蓝骷髅。”
  “哦,知道了,谢谢您!贾院长。我马上派人过去。”
  放下话筒,陈锋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打着圈圈,慢慢的向窗外飘去……

   3. 神秘的老头
    九点左右,陈锋的助手杨剑带着两名警察赶到了市医院。在院长贾民康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的停尸房。贾民康把盖在柳倩和丁香两位死者身上白布逐一掀开,印在她们额头上的蓝骷髅赫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显得阴森而恐怖。
  很显然,这两个蓝骷髅跟林忘仇的父亲林永福和郑安生的母亲赵桂花死时额头上出现的蓝骷髅是一模一样的。杨剑盯着面前那两具已经僵硬了的尸体,思索了片刻,然后拿出相机,对着那两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拍了两张照片。
  出了停尸房后,杨剑向院长贾民康询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找来医院的守尸人张老头和第一个发现蓝骷髅的医院工作人员问了几个问题,结果都没有问出什么线索来,杨剑只好向贾民康告辞返回警局。
  案情的调查已经陷入了僵局,找不到任何突破口。警方已经是第三次传讯了白月,但丝毫没有问出有价值的线索。并非白月百般抵赖,不愿招供,而是她的的确确对案情一无所知,更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那两把菜刀上明明有白月的指纹,但她却非常坚决的说自己从来没有动过那两把菜刀,看口气不像在说谎。目前,除了两把菜刀上的指纹外,没有其它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月是杀人凶手。
  陈锋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闷烟。听完了杨剑对医院里发生的情况的汇报后,他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他突然把手中的烟蒂狠狠在摁灭在烟灰缸里,眉毛一扬,口气异常严峻的问道:
  “孤儿院的童星星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你马上给我调查一下童星星的身世。”
  “好,我马上去办。”
  杨剑走后,陈锋把门关紧,斜靠在椅背上,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微闭着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由于受惊吓和忧伤过度,白月病了。林秋向报社请了假,专门在家陪她。白月刚刚沉睡过去,林秋坐在床边,轻轻的握着她的手,看着白月那明显消瘦且略显苍白的脸,他心里感到特别的难过。
  “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她们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白月又开始做恶梦了。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痛苦,身体在剧烈的挣扎着,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正在承受着一种剧大的痛苦的煎熬。林秋赶紧拿来一条热毛巾敷在白月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过了好一会,白月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下午三点的时候,林秋接到了陈锋的电话,要求他到警局去一趟,陈锋有事想跟他谈谈。林秋给白月吃了药,叮嘱她好好在家休息,然后便去了警局。
  傍晚的时候,白月感觉舒服了许多,头不那么痛了,手脚有了些力气。于是,她起床把晚饭做好了,等着林秋回来吃。
  八点多了,林秋还没有回来。白月勉强扒了几口饭,然后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林秋。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林秋还是没回来。望着窗外黑乎乎的夜晚,白月心里有些发慌。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白月来不及多想,赶紧过去把门打开,蓦然发现,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林秋,而是一个老头,这个老头给人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他穿着一套已经非常老旧的灰色的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旧布鞋,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当白月的眼睛和那老头的眼睛相接触的瞬间,白月心里猛然一颤,脸上骇然失色,眼睛里剎时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眼前这个老头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和可怕!白月一下子想起来了,上一次夜里有人敲门的时候,她从猫眼里看到的那只异常混浊、古怪而诡异的可怕眼睛正是这个老头的眼晴!
  望着门外那个古怪的老头,白月充满恐惧的颤声问道:
  “请问你,你找谁?”
  “我找林正德。”
  老头的口气阴森、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栗。
  林正德?林正德是谁?白月蓦然想起来了,林正德不就是林秋的父亲吗?
  “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找他干什么?”
  “我来还他一样东西。”
  说着,老头把手中的一个塑料包递给白月,然后转身径直向楼上走去,白月发现他走路的脚步轻飘飘的,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望着那个老头阴郁、可怕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白月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她慌忙把门紧紧的锁好,整个人依在门上不住的喘着粗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到楼上去?难道他住在楼上?这不可能呀,楼上是天台,天台怎么能住人呢?莫非,莫非他是鬼?
  白月再也不敢往下想了,过了好一会,她终于镇定了下来,仔细的看着那个老头给她的那包东西,那个东西用黑色的塑料和油纸层层包裹着,而且包裹得很严实,显得非常神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老头和林秋的爸爸又是什么关系?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林秋的爸爸借给他的,为什么在他活着的时候不来还,而要等到他死后才来还?
  白月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她慢慢把包裹着的塑料和油纸一层一层的打开,当剩下最后一层的时候,白月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她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既好奇又害怕。犹豫了片刻,她便慢慢的把最后一层油纸缓缓的打开,就在一剎那间,白月突然尖叫一声,眼露惊恐之色,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不住的颤抖!
  白月做梦也想不到,那个神秘的东西竟然是上次童星星所刻的那个狰狞、恐怖的人头骷髅……

   4. 鬼影重现
    林秋从陈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整个警察局的院子已经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幕中,四周静悄悄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在这个寂寥的冬夜里显得朦胧而诡异,给人的心理投下了一层不详的阴影。
  林秋一边走一边回忆着陈锋的话。如果陈锋分析得不错的话,从林忘仇的神秘失踪到丁香的神秘被杀等一系列古怪复杂的案件均系同一凶手所为,当然,也不排除有两个以上的凶手共同作案。而在这一系列的复杂案件中,蓝骷髅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每当蓝骷髅的出现,便预示着死亡的开始,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将无一幸免。
  想到这里,林秋不自觉的回忆起第一次在家里卫生间的镜子上看到的那个恐怖的蓝骷髅,一想到蓝骷髅那阴森、狰狞的面目,他的心底便泛起阵阵寒意。
  他至今还想不明白,那个可怕的蓝骷髅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卫生间的镜子上的。蓦然,他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网站,还有那个恐怖的电话和女人哭声。自从上次电脑自动关机后,往后上网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名为“地狱之门”的恐怖网站了。
  难道这一切都与那个可怕的网站有关?
  警察局的院子很大,从办公大楼到院子的大门有一段距离。正当林秋想入非非、心神不定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院子大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正朝他这边走过来,由于夜色浓重,灯光昏暗,因此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林秋心里有些诧异,他略一思索,便悄然隐身躲到路旁的花丛中。那个人慢慢的走近了,路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蓝色的裙子,披肩的长发有些凌乱,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断的飘扬,一张苍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的凄凉、恐怖。
  躲在花丛中的林秋心脏狂跳不已,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她正是林秋前几次见过的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不,也许是蓝衣女鬼。究竟她是人是鬼,至今林秋还搞不清楚,只是觉得她很可怕。
  当她从林秋藏身的花丛旁经过的时候,林秋明显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阴飕飕的寒气,心里不禁感到一阵颤栗。
  蓝衣女人一直向警察局的办公大楼走去,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林秋心里大惑不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里?
  林秋从花丛里站起身来,望了一眼那高高耸立着的警察局办公大楼,整座大楼一片漆黑,远远望去,给人一种阴森而凄凉的感觉。
  林秋不想再逗留在这里,于是他快步向警察局的大门走去。来到值班室,林秋问正在值班的警察,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什么女人?”
  值班的警察一脸茫然,疑惑的盯着林秋。
  “刚才,我看到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到里面去了,难道你没有看到她?”
  “没有,从没看到什么穿蓝裙子的女人。”
  这就奇怪了,刚才明明看到她从大门这边进来的。警察局一向警卫森严,外人不经允许是不能随便入内的。也就是说,只有值班警察放行她才能进得来,然而,值班警察并没有看到她进来,那么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满腹狐疑的林秋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办公大楼,蓦然,他发现办公大楼的一个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缕黯淡的光,这光线不像是电灯的光,幽蓝幽蓝的,远远望去就像是黑夜里的一串鬼火。
  犹豫了片刻,林秋便毅然返身朝警察局办公大楼跑去。
  不一会,便来到了办公大楼的楼底下,林秋抬头一看,发现那奇怪的灯光正从五楼的一个房间的窗户中透出来。
  那个房间正是陈锋的办公室。
  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蓝幽幽的光,林秋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他想打电话给陈锋,却发现手机忘了带了。
  稍微犹豫了一会,林秋决定亲自上去看看。他发现楼道的铁门并没有上锁,难道陈锋还在办公?刚才那个蓝衣女人又去哪了?
  林秋来不及多想,推开铁门上了楼。楼道装的是感应灯,每走一层都要重重的踩一下灯才亮起来,每踩一脚,似乎整栋大楼都有回音,这回音显得悠长而沉闷,在这万籁俱寂的午夜里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很快便上到了五楼,陈锋的办公室在最左边。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蓝幽幽的,显得特别的刺眼。林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的朝陈锋的办公室走过去。
  慢慢的,林秋来到了办公室的窗户旁,窗户正开着,林秋把头慢慢的探过去,发现屋里并没有人,也没有开灯,而陈锋办公桌上的电脑正开着,电脑摆放的位置不知被谁移动了,原本朝内的电脑屏幕此时刚好对着窗户,那蓝幽幽的光正是那台电脑发出来的。
  突然,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犹如一把重棰子猛敲在林秋的后脑上,他顿时感到眼前一阵晕眩。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眼里露出了十分谅讶和恐慌的神色。
  林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正是那个可怕的恐怖网站“地狱之门”的主页!“地狱之门”四个怪异的大字正在闪烁着蓝幽幽的鬼火,那个狰狞的蓝骷髅显得异常的恐怖,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林秋。
  突然,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开始从蓝骷髅的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里慢慢的流出来,渐渐的便染红了整个电脑屏幕,一幅鲜血横流的恐怖画面霎时呈现在林秋的面前,令人不寒而栗!
  正在此时,一个异常低沉、恐怖的女人声音从屋里悠悠的飘了出来:
  “你——来——了——”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恐怖的声音,林秋的头“嗡”的大了数倍,他惊恐的四处张望,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下一个就是你——”
  过了片刻,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传来,林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微微的颤抖。“下一个就是你”这句话犹如穿透鼓膜,直接钻进他的脑海中一般,重重的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久久的在脑海里回荡着,就像是魔鬼的召唤,令他魂飞魄散!
  女人话音刚落,屋里的电脑便“啪”的一下子自动关机了,屏幕顿时一片漆黑……
  林秋逃也似的跑下了楼,不顾一切的朝大门跑去。
  而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蓝衣女人正躲在楼道的黑暗里,冷冷的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凄笑……

   5. 天台上的歌声
    林秋终于回到了家,他仍然惊魂未定。到了家门口后,蓦然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门口似乎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阴气。
  他不禁往通向天台的楼道看了一眼,整个楼道黑乎乎的。突然,林秋看到楼道的黑暗里好像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阴森森的看着他。
  他心头一颤,猛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老头,老头古怪而诡异的眼神立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林秋不自觉的向楼道走去,黑暗中,那双可怕的眼睛正闪着蓝幽幽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林秋缓缓的踩着楼梯,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上。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双猫的眼晴,一只黑色的猫正蹲在楼道的暗处,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不知怎么回事,林秋对这只从未谋面的黑猫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迎着黑猫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喵——”
  突然,那只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异常敏捷的纵身一跃,一下子消失在天台的黑暗中,不知去向。
  林秋惶恐的往天台上看了一眼,便匆匆的下了楼梯。打开房门后,眼前的景象顿时令他大惊失色!只见白月昏睡在客厅的地板上,她的身旁赫然躺着一个狰狞的人头骷髅,骷髅的嘴巴、鼻子、耳朵等正在往外慢慢的流着血,其情景跟他刚才在警察局陈锋办公室的电脑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林秋手脚一片慌乱,他把白月抱到卧室的床上。此时,白月缓缓的醒了过来,看到林秋,抑制不住心头的恐惧,伤心的低声哭泣起来,边哭边把刚才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秋。
  听完了白月的叙述后,林秋眉头紧锁,他也想不明白,那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他父亲的名字?很明显,那个老头跟父亲一定有着某种瓜葛。令人想不通的是,那个人头骷髅明明是童星星所刻,怎么到了那神秘老头的手里?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林秋把那个流血的人头骷髅重新用油纸包好,准备天亮后送到警察局去。
  草草冲了个热水澡后,林秋把卧室的门关紧,把灯熄灭,紧紧的搂着白月,两人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林秋又开始做梦了,他梦见了天台上那条奇怪的蓝裙子,那条蓝裙子正在迎风飘荡,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在黑夜里跳舞的蓝色幽灵。
  突然,那条蓝裙子唱起歌来,歌声凄美幽怨,悠悠的飘荡在寂静的午夜里。在歌声的吸引下,林秋一步步的朝那条蓝裙子走去……
  就在此时,那条蓝裙子忽然一下变成了那个神秘的老头,老头的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正在流着血,面目异常的恐怖!
  林秋一下子被吓醒了,突然他感觉身边空荡荡的,伸手一摸,白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林秋心头一紧,睡意全消,他赶紧扭亮床头的台灯,下床来到客厅,发现白月不在客厅,他又到卫生间和厨房去找,也不见人影。
  白月去哪了?林秋心头大乱,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一阵歌声突然从窗外飘了进来,歌声显得凄美而幽怨。林秋一怔,这歌声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刚才梦里那条蓝裙子唱的歌吗?
  难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放音乐?林秋仔细听了一会,不禁心头大骇,这歌声竟然是从楼顶的天台上飘来的!
  这歌声对林秋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不自觉的打开房门,顺着黑乎乎的楼道,向楼顶的天台走去。
  上到天台,借着朦胧的夜色,林秋看到在天台的另一端,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歌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林秋慢慢的朝那个人影走过去。待走近一看,不禁吓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脸如土色、浑身哆嗦!那个人影根本就不是那条蓝裙子,而是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她正背对着林秋,身上的裙袂在夜风的吹拂下,飘飘扬扬,披肩的长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似乎并不知道林秋的到来,依然在专注的唱着歌。
  蓦然,林秋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他壮着胆子,大声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歌声顿时消失了,她猛的转过头来,林秋霎时目瞪口呆,怔怔的盯着那个女人脸。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白月!
  “林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月似乎大梦初醒一般,脸上一片惊慌失色。
  过了半晌,林秋才回过神来,他惶惑的问道:
  “白月,你,你怎么会跑到天台上来?”
  “我,我也不知道。”
  “天台上风大,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林秋扶着白月,下楼回到屋里。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给白月,喝完水后,白月心里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白月终于记起来了,入睡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童星星,他正在天台上哭,他说他很冷,叫白月送他回孤儿院。白月虽然害怕童星星,但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在天台上受冻,于是便起床上了天台。至于到了天台后做了什么她就毫无所知了。
  “这裙子,是怎么回事?”
  林秋指着白月身上穿的那条蓝裙子,疑惑的问道。
  如果没错的话,白月此时身上所穿的蓝裙子正是那天夜里挂在天台铁丝上的那一条。
  经林秋一问,白月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条蓝色的裙子,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穿上这条裙子的,她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穿的是那条白色的睡衣。
  “这条裙子是我在大学的时候买的,已经两三年没有穿了,但一时又舍不得丢掉,因此一直压在衣柜的底下。”白月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喃喃的说道,“我怎么会突然穿上这条裙子呢?”
  过了片刻,白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赶紧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翻了出来,果然不见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看着白月的身影,林秋蓦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在夜里或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分辨哪个是白月,哪个是蓝衣女人,穿上蓝裙子的她们看起来竟然一模一样!
  难道,白月就是蓝衣女人?


第五章

    1. 一条新闻
    丁香被杀害至今已经过了好多天了,亲戚朋友一直联系不上林文锐,就连他的单位也无法与他取得联系。
  半个月前,林文锐被单位派到外省去出差,时间为半个月。现在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却不见人回来,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他,不知出了什么事。
  林文锐与林秋也是儿时的邻居,十几年前一同从那个偏远的小镇搬到了H市,同时搬来的还有林忘仇、郑安生两家。由于家境不好等原因,林文锐一家和林忘仇一家一样搬到了H市的郊区农村。
  林文锐与丁香已经恋爱三年了,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们已经打算年底结婚,房子都已经看好了,就等林文锐出差回来付房款和搞装修了。
  而如今,丁香却惨遭杀害,林文锐也不知去向,吉凶未卜。
  林秋坐在计算机前,精神有些恍惚。他在赶一篇稿子,却始终集中不起精神来。他打开一个搜索引擎网站,想查找一些相关资料。然而,在输入关键词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的在对话框中输入了“蓝骷髅”三个字。
  输入完毕后,他轻轻的敲了一下回车键,有关“蓝骷髅”的信息便被搜索了出来。
  林秋不知怎么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慢慢的移动鼠标,非常仔细的逐条逐条的浏览这些有关“蓝骷髅”的信息。
  突然,一条与“蓝骷髅”有关的新闻标题吸引了他,他赶忙点击链接,打开这篇新闻,这是一则原载于本月6日某省一家报纸上的新闻,新闻内容如下:
  本报讯(记者 周杰报道)昨天上午七点左右,警方接到我市某宾馆报案,据称上个月20日下午开始入住该宾馆的一位叫林文锐的外地旅客于昨天夜里神秘失踪,下落不明。据警方称,该旅客是从某省到我市来出差的,一直住在这家宾馆。据传,这名旅客失踪之前,曾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蓝骷髅,并多次在深夜里接到一个女人的神秘电话,失踪前的一天夜里,他还听到了可怕的女人哭声。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目前,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本报将密切关注本案的进展情况。
  看完新闻,林秋头脑一片空白,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林文锐的音容,他感到心头一阵剧烈的痛疼。
  虽然这条新闻所报道的事实还没有得到最后的证实,但是林秋心里已经肯定,失踪者一定是他的好友林文锐无疑。
  根据这则新闻的报道,林文锐的失踪情况和林忘仇、郑安生是一样的,他们在失踪前都看到了恐怖的蓝骷髅、接到了女人的神秘电话和听到了可怕的女人哭声。
  他们究竟在哪里?如今是否还活在世上?林秋痛苦的摇了摇头,几个昔日好友接二连三的遭遇不测,至今生死未卜,他们的家人也在短短的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相继死亡,这些接踵而来的惨酷事实对他的打击非常的大。
  林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赶忙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一眼,今天刚好是7日,而那条新闻是6日发的,这么说来,林文锐是5日也就前天夜里才失踪的?
  林秋立即拔通了陈锋的电话:
  “喂,是陈警官吗?我是林秋,有一个情况向你汇报。”
  “哦,是什么情况?”
  “有关林文锐的情况。”
  “林文锐?”
  “是的,林文锐也失踪了。”
  “林文锐失踪了?”陈锋的口气显得有些惊讶,“你能到警察局来一趟吗?我们当面谈。”
  “好的,我马上过去。”
  林秋把网上那条新闻打印了出来,向报社部门主任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警察局。
  陈锋看完那条新闻后,沉思了片刻,便拔通了某省警察局的电话,经过一翻交流,终于证实了失踪者正是上个月到某省出差的林秋的好友林文锐。
  据对方称,案情目前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沉默了片刻,陈锋突然意味深长的对林秋说:
  “林记者,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也许,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虽然林秋心里早已有了这样的预感,但是,乍一听到陈锋这句话时,他心里的震动还是很大,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丝丝冷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过,你放心,警方会派人保护你的。”
  “谢谢。”林秋的声音突然有些悲凉,“陈警官,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吧,你要多保重,有情况记得尽快与警方联系。”
  看着林秋的背影,陈锋的脸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

   2. 林忘仇还活着?
    今天是礼拜六,林秋突然想到文豪村去看看。自从林忘仇神秘失踪、林永福和张玉玲死后,这个家庭就完全破碎了,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坐在公车上,林秋一路上胡思乱想,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想起往日的故友如今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潸然泪下。
  他又想起了陈锋的话,也许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死神正在一天一天的逼近,而自己却毫无奈何。
  凶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到现在警方还没有查出一点线索?难道自己除了等死就别无他法了吗?
  公交车又开到那个站了,林秋不禁又想起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来。第一次看见那个蓝衣女人就是在这个车站,此后,她就像幽灵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边出现,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想到那个女人苍白、冷漠的脸,还有她那双诡秘、深遂的眼睛,林秋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恐惧感。
  车子终于到达终点站了,林秋下了车径直往文豪村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林忘仇的家,林秋蓦然发现,院子的大门正半掩着,似乎有人在,而且,这房子看起来根本不像一座荒废的房子。
  林秋心里感到有些诧异,难道他们家还有其他亲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一楼的房门上了锁,林秋推了推,推不开,便上了二楼,蓦然发现,二楼的房门并没有上锁,他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等了片刻,林秋便轻轻的推开门,发现屋里没人,他大声的问了几声,也没人回答。
  确信屋里没人后,林秋满腹狐疑的从林忘仇家走了出来。他找到村里一位正在干活的中年妇女,向她询问林忘仇家的事。
  那位村妇一听是林忘仇家的事,脸上立即堆满了深深的恐惧,显得非常的害怕,似乎不愿意谈论此事。
  在林秋的一再请求下,那位村妇才极不情愿的说道:
  “这家人白天根本没人在家,但一到夜里,屋子里往往通宵亮着灯,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有人说看到林忘仇深夜回来,天亮后又走了,也有人说是林永福的鬼魂不肯离开自己的家,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村里的人谁都不敢到他们家去。”
  那位村妇说完后便匆匆的走开了。
  听完那位村妇的话后,林秋心里感到很奇怪,难道真的是林忘仇回来了?他还活在世上?
  林秋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林忘仇一定还活着,想到这里,林秋心里一阵激动。他决定今晚留下来看个究竟。
  到了晚上,整个文豪村便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夜幕中,除了远处几声狗吠声外,四周一片寂静。
  大约十一点左右,林忘仇家的房子里突然亮起了昏暗的灯光,灯光明明灭灭,远远看去就像黑夜里一串飘忽不定的鬼火,令人望而生畏。
  林秋壮起胆子,来到院子的大门前,发现院门和白天一样,并没有上锁,而是虚掩着。林秋推门走了进去,灯光是从二楼的房间里透出来的。
  林秋悄悄的上了楼,发现二楼的房门也半掩着。他轻轻的推开房门,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走进屋子后,林秋发现,林忘仇房间的门竟然大开着,灯光正是从里面射出来的。林秋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颤抖,心脏剧烈的“咚咚”乱跳。
  房间里的人是谁?难道真的是林忘仇吗?

   3. 神秘的电话
    林秋在客厅里停住了脚步,他发觉房间里的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时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悄悄的走到林忘仇房间的门口,慢慢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使劲的翻着房间里的箱和柜,似乎在焦急的寻找什么东西,一些书本、纸张等杂物散落了一地。
  从背影看,房间里的人显然不是林忘仇,难道是偷东西的贼?想到这里,林秋果断的大喝一声:
  “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人被林秋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他猛的转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你?怎么来了?”
  待看清那个人的脸后,林秋也不禁感到十分的谅讶和意外,房间里的人竟然是陈锋的助手杨剑。
  “杨剑,你怎么在这里?”林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尴尬的笑笑,“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杨剑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拉着林秋坐到沙发上,他不解的问道:
  “林秋,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秋把今天来文豪村的目的和打听到的事情向杨剑说了一遍。杨剑默不做声,他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
  “你刚才所说的怪事,我也听村民们说了,林忘仇究竟是不是还活在世上,现在还不能确定。希望他还活着。”
  “你今天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而来这里的?”
  “不是,我也是今天才偶然听说的。”杨剑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秋一眼,“我是为了调查另一件事而到这里来的。”
  “另一件事?”林秋盯着杨剑的脸,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与最近的案子有关的事?”
  “也许是,也许不是。”
  突然,杨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的对林秋说道:
  “林秋,我此次到文豪村来调查的事你不许向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为什么?”
  林秋大惑不解。
  “你先别问那么多,此事关系重大,你必须信守诺言。”
  “好吧。”林秋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十分郑重的答应了杨剑,“我绝不会向任何人说起。”
  “感谢你的合作,我还有事急着去办,你能帮我收拾收拾这房间吗?”
  “可以。”林秋点了点头,略带疑惑的问道,“现在夜这么深了,你还打算去哪里?”
  “去坟山。”
  “坟山?”林秋一听到“坟山”这两个字,不禁浑身一哆嗦,眼里掠过一丝恐惧之色,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要,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不用了。我一个人去,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个房间就行了。”
  杨剑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很快便消失在村西的一片黑暗中。
  杨剑走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林秋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他匆匆忙忙的把房间里那些杂乱的东西草草的收拾好。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忘仇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秋被那尖锐的铃声吓了一跳!他惊恐的看着那台早已布满了灰尘的电话机,双手微微的在颤抖,想接但又不敢接。
  电话继续响着,铃声似乎一声比一声急骤。过了好一会,林秋才壮着胆子,颤颤抖抖的抓起落满灰尘的话筒,小心翼翼的问道:
  “喂,请问你是谁?”
  电话那端没人说话。过了一会,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非常痛苦的呻吟声,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扎挣,声音听起来显得非常的痛苦和凄凉。
  乍听到这个声音,林秋心头猛然一颤!握着话筒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他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很像林忘仇。
  他强压住心底的紧张和恐惧,大声的问道:
  “忘仇,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你快回答我!”
  电话那头依然在痛苦的呻吟着,似乎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林秋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像林忘仇,然而,无论他怎么问,对方始终只是呻吟而无法说话。
  几分钟后,电话便被挂掉了。
  林秋盯着手中的话筒,怔怔的发呆。他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林忘仇,他还活着,而且正在经受着某种痛苦的折磨,也许生命正在垂危……

   4. 死亡诏书
    白月这段时间来,突然变得很敏感,她总觉得童星星一直在跟着她,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躲在她身边的某个黑暗的地方。
  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怪异,令她感到害怕,特别是在夜里,她总是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楼顶的天台上哭。
  还有,那个流血的人头骷髅,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上午十点的时候,白月突然觉得身体特别不舒服,于是,她向孤儿院请了假,去了一趟医院。
  当她看完病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走廊的前面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小男孩从后背看很像童星星,他们刚好走到楼梯口那个地方。
  白月想看看那个小男孩究竟是不是童星星,于是她加快脚步追了过去,等她赶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蓝衣女人和小男孩早已下了楼梯,不见了人影。
  白月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走得那么快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呢?
  白月没有回孤儿院,而是直接从医院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后,她突然发现门缝上夹着一个信封,她顺手拿了下来,是林秋的信。看着这封陌生的信,白月心里感到很奇怪,这封信为什么不投在信箱里而是插在门缝上?
  白月进门后,发现林秋还没有起床,他昨天去了文豪村,今天一早才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白月把林秋叫醒,把那封信放在床头便换衣服做饭去了。
  林秋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一扭头便看到了床头那封信。他拿起那封信,发现信封上既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显然这是一封不“正常”的来信。
  林秋思索了片刻,便撕开信封的封口,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信封里竟然夹着一块白布。看着那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林秋霎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拿着信封的手不禁微微的颤抖。
  犹豫了片刻,林秋把信封里的白布抖了出来,慢慢的把那张白布展开,蓦然,一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和几行笔迹怪异的血红色的字刹时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那块白布的中间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骷髅的底下写着几行笔迹怪异的血红色的字:
  因果循环
  恶有恶报
  骷髅重现
  见者必死
  下一个是你!
  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和那几行血红色的字,林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头脑“嗡嗡”的有如雷轰一般,一阵晕眩。
  这块白布上的字和林忘仇棺材里的那张白布上的字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林秋记得,郑安生失踪前也曾经收到过这样一封信。
  他心里明白,这是凶手正式向他下达的一份“死亡诏书”,死亡正在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正在此时,林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无力的拿起电话,蓦然发现,手机的屏幕上一片空白,竟然没有来电显示!而手机此时正在急骤的响着。
  看着手机空白的屏幕,林秋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的拇指就停在那个蓝色的接收键上,然而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慌乱的按下了接收键,突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那个痛苦的呻吟声,似乎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凄凉,听得林秋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竟然忘了问话。
  两分钟后,电话那头突然停止了呻吟,接着传来了一个异常低沉、凄凉的女人声音:
  “下一个是你——”

   5. 恐怖的一幕
    天空又飘起了绵绵的阴雨,风刮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给这个冬季的午夜增添了一份肃杀和凄凉。
  今天是星期五,林秋很晚才睡下。自从收到那份“死亡诏书”和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后,他一直都睡得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狰狞的蓝骷髅和那几行血腥的怪字。
  与林秋不同的是,白月今晚睡得特别沉,还发出一丝轻微的鼾声,一张熟睡的脸显得出奇的平静。
  林秋努力的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东西,然而,脑海中总是一会儿出那个狰狞的蓝骷髅,一会儿又出现那几行血红的怪字,一会儿又浮现出那个神秘蓝衣女人苍白、冷漠脸,怎么抹都抹不掉。
  一直捱到午夜时分,他才好不容易的迷迷糊糊的睡去。
  林秋又开始做噩梦了,他又梦见了天台上那条蓝裙子,它又开始唱歌了,那凄美幽怨的歌声对他总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林秋寻着歌声不自觉的又来到天台上,他慢慢的朝着天台的另一端走去,那个蓝色的影子正在专注的唱着歌。
  林秋慢慢的走近了那个影子,发现那并不是一条蓝裙子,而是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
  林秋轻轻的叫了一声:
  “白月。”
  女人一下子转过脸来,果然是白月。
  突然,那个女人慢慢的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东西,一张苍白、冷漠的脸霎时露了出来!林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白月,而是那个戴了面具的蓝衣女人……
  林秋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惊魂未定,不住的喘着粗气,心头在剧烈的“咚咚”乱跳。他颤抖着手把床头的台灯扭亮,身旁的白月依然在熟睡着,脸上很平静。
  看着白月那张熟睡的脸,林秋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梦里的情景,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摸了摸白月的脸,白月的脸虽然有些冰凉,但脸皮富有弹性,给人一种真实感,不像是戴了面具。
  白月怎么会是蓝衣女人呢?林秋突然对自己的胡乱猜疑感到懊悔。在他的心目中,白月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孩。
  白月是孤儿,她从小就失去了双亲,由姑妈一手带大,自小就缺乏父母的爱,她的善良是天生的。
  相处一年多来,林秋和白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一次脸红过,白月的贤惠和善良无时无刻不在感动着他,他为自己这辈子能拥有这么好的女孩而倍感幸福。
  想到这里,林秋不禁深情的凝视着白月,她睡得很沉,也很安详,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甜的觉了。
  突然,林秋感到心头有些发闷,于是他起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在黑暗中默默的抽着烟。
  “当——当——”
  此时,墙上的钟清脆的敲了两下。凌晨两点了。
  正在此时,林秋发觉卧室里似乎有动静,因为卧室的门正好对着客厅的沙发,因此,林秋可以看清楚卧室里的情况,原来是白月起来了。
  林秋以为白月要上洗手间,因此也不怎么注意,继续埋头抽烟。
  过了一会,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白月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蓝色的裙子,然后脱掉身上的白色睡衣,换上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换好衣服后,白月便坐到梳妆台前,仔细的化起妆来。
  她首先给自己的脸上敷上一层淡淡的脂粉,接着又用口红笔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然后,又精心的描起眼眉来。
  这一切都做好后,白月便走出卧室,似乎她并没有看到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林秋,径直走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白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林秋突然吃惊的发现,她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菜刀!
  林秋不敢出声,他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白月那奇怪的举动。只见白月拿着菜刀走进了卧室,然后在床边呆呆的站住了。
  过了一会,白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举起手中的菜刀,对着林秋的枕头猛砍数刀!林秋霎时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呆了!
  白月砍完后,又把菜刀放回厨房的原处。然后回到卧室里,把身上的蓝裙子脱下,换上了白睡衣,再把蓝裙子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做完这一切后便继续上床睡觉。
  过了不知多久,林秋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
  他忐忑不安的走进卧室。
  床头的台灯依然亮着,白月仍然睡得很香,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熟睡的脸上显得非常的安详和平静,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林秋怔怔的看着床头那个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枕头,脑海里顿时浮现起柳倩和丁香被杀的惨状,心里不禁猛然一颤,难道她们俩真的是白月所杀?

   6. 白月是真凶?
    天亮了。
  白月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林秋坐在床头发呆,他的眼睛有些红肿,满脸倦容,显然一夜没睡。
  “林秋,你怎么啦?”
  白月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林秋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白月。白月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点不对劲,心里顿时慌了:
  “林秋,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林秋依然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问道:
  “白月,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白月满脸的迷茫,眼睛疑惑的盯着林秋。
  林秋不说话,只是指了指了床头的枕头。白月这时才注意到林秋床头的枕头,心里不禁大吃一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林秋便把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向白月说了一遍,听完林秋的叙述后,白月早已吓得膛目结舌,脸色变得很苍白,双眼堆满了深深的恐惧。
  过了半晌,白月才回过神来,她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果然自己脸上的妆还好好的,为什么自己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却毫无所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秋,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白月带着哭腔问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撞邪了?”
  “白月,你不用害怕,也别胡思乱想。”林秋轻轻的搂着白月的肩膀,柔声说道,“也许是你梦里的一种奇怪的举动,就像梦游一样,我们上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白月眼里闪着泪花,无助的看着林秋,轻轻的点了点头。
  九点左右,白月在林秋的陪同下,来到了市医院的心理科,找到了著名的心理医生陈果夫教授,请他为白月诊断。
  陈果夫医生是一名留洋归国的心理学专家,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现在在H市医科大学任心理学教授,同时也是市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医师。林秋曾经采访过他,因此对他比较熟悉。
  林秋把最近所发生的与白月有关的一些事情,以及白月最近的一些反常举动,包括柳倩和丁香被杀害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白月的奇怪举动详细的告诉了陈教授。
  听完了林秋的叙述后,陈教授又单独询问了白月许多问题,待白月回答完所有的问题后,陈教授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似乎在苦苦的思索着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才一脸严肃的问林秋:
  “林先生,你是否还记得,柳倩和丁香被杀害的时间是不是都是在礼拜五的晚上?”
  林秋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们两个都是在礼拜五的晚上被杀害的。”
  林教授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而那一天晚上白小姐正巧和她们睡在一起?”
  “是的。”林秋点了点头,突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紧张起来,“昨晚,昨晚正好也是礼拜五!”
  “问题正是在这里,但这并不是一种巧合。”陈教授缓缓的说道,“根据我多年的诊断经验,以及对白小姐病状的初步分析,我怀疑白小姐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心理疾病。”
  “大夫,我究竟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白月急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哭出来了。
  “白月,别害怕,你要相信陈教授,听他慢慢说,他会帮助我们的。”
  林秋一边安慰白月,一边着急的看着陈教授,他比白月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病。
  “你们都别担心,这并不是绝症,况且目前只是初步怀疑,究竟是不是这种病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诊断。”
  “陈教授,你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病吗?”
  陈教授犹豫了一会,然后缓缓的说出了五个字:
  “周期凶杀症。”
  啊!林秋和白月一下子全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双双回过神来。林秋紧紧的握着白月的手,颤声问道:
  “陈教授,这病,这病能治好吗?”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而且非常危险的心理疾病,到目前为止全世界总共才发现三个病例。”陈教授顿了顿,接着说道,“这种心理疾病一般都具有遗传性,被遗传的人在一定的年龄阶段或是受到重大心理刺激的时候病症便会被诱发,形成周期性的发病,而且发病期间往往伴有梦游症。白小姐正是属于这种情况。”
  听完陈教授的话后,白月这才明白了刚才陈教授为什么会问她有关她的身世的问题。虽然她那时还小,但是父亲死时的惨状她怎么也忘不了,极有可能,她的父亲是在她的母亲发病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被杀死的。父亲死后,母亲可能是过于悲伤和忧郁,随后也自杀身亡了。她现在的病也许是母亲遗传给她的。
  “陈教授,这病能治好吗?”
  林秋盯着陈教授,急切的问道。
  “可以治好,但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一二年,多则七八年。不过,这种病周期性非常明显,虽然在发病初期周期性不是很稳定,但是逐渐的便会变得很有规律,根据白小姐的发病周期,只要礼拜五晚上分开睡觉,或是在睡觉的时候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便不会有事。”
  接着,陈教授又把下一步的诊断和治疗的计划,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仔细的跟林秋和白月交待了。完后,嘱咐林秋好好照顾白月,不要让她再受刺激。
  出了门诊室后,白月忽然想起了柳倩和丁香,两个最好的姐妹原来都是自己所杀,虽然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是,白月还是感到万分的愧疚和伤心。
  林秋不住的安慰白月,劝她不要太自责,柳倩和丁香的死不能怪她,她也是无辜的。
  突然,林秋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可怕的蓝骷髅。他记得,柳倩和丁香死后额头上都出现了那个可怕的蓝骷髅,这到底又如何解释?


第六章

   1. 老家的秘密
    午夜时分,林秋被一阵严寒冻醒了。
  他习惯的翻过身去,想搂住身边的白月,然而却搂了个空。这时他才突然想起,白月已经回姑妈家了。
  自从那天到医院检查回来后,为了不再让白月受到惊吓和刺激,林秋便把她送回了姑妈家,让她在姑妈家暂住一段时间,以便安心接受治疗,等警方破了案后再回来。
  深夜醒来,林秋第一次感到特别的孤独,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床边也是空荡荡的,他的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已经不习惯没有白月的日子,虽然白月才离开两三天的时间,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有一种恍如隔年的感觉。特别是在这样寒冷而孤独的深夜里,他对白月的思念和牵挂尤为强烈。
  警方已经了解了白月的病情,从法律上来说,柳倩和丁香的死,白月是不负刑事责任的。至于她们俩死后额头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可怕的蓝骷髅,这跟林永福和赵桂花的死一样,目前仍然是个谜。
  林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辗转难眠。他回忆起了与白月从认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份可怕的“死亡诏书”,心里不禁一凉,隐隐的感到有些绝望。两天前,他已经把那份“死亡诏书”送到警察局,交给了陈锋。
  目前,警方正被这一系列的古怪案件搞得焦头烂额,虽然上头不断的给陈锋施加压力,陈锋也不断的加大侦察力度,但是至今为止案情还是没有取得突破。警方的束手无措,使那个幕后的凶手显得更加神秘,也更加令人感到阴险可怕。
  林秋隐隐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权已经主宰在死神的手里,死神随时都可以夺走他的生命,也许就在某个晚上,自己也会像林忘仇他们三人一样突然神秘的在人间蒸发掉,连警方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林秋不禁感到一阵的悲哀,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罪孽,如今要受到这样惨酷的报应?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就是做鬼也不甘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客厅的钟悠悠的敲了两下,林秋才再次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又开始做梦了,梦里他回到了童年时代。他的童年是在离H市很遥远的一个小镇上度过的。那时候他们家住在一幢很古老的三层小洋楼里,在那个小镇上,像这样的楼房并不多。同住在这幢楼里的还有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三户人家。
  小时候,他们四个是很好的玩伴,经常一起玩打仗、捉迷藏、斗蝈蝈等游戏。童年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充满了童趣和快乐。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们所住的那幢楼开始闹鬼,听大人们说,夜里经常听到女鬼在楼顶的天台上哭,有时在楼道里还看到蓝衣女鬼出没。
  自从那幢楼开始闹鬼后,他们几户人家的老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死去,死因均不明,据说是夜里被厉鬼吓死的。林秋的爷爷和奶奶便是在一个下雨的冬夜里,突然双双惨叫一声,吐血身亡,死的时候都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恐怖。
  再后来,他们便搬家了,从那个小镇相继搬到了遥远的H市。林秋记得,搬家的那一年他才九岁。如今,在H市已经生活差不多二十年了,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
  有关老家闹鬼的事,他的父母生前从来没有提起,长大后他也不怎么相信,但是以前老家所发生的一些怪事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突然,林秋梦见了他的父亲,他发现父亲依然像生前一样,一张苍老的脸显得很忧郁和憔悴。他默默的看着林秋,从他的眼神里,似乎他已经知道林秋目前正在遭受死亡的威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纳,眼睛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的嘴唇不住的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突然,林秋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盯着他,那双眼睛异常的诡秘和深邃。蓦然,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心头猛然一惊,“嚯”的坐起身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喵——嗷——”
  正在此时,一只黑猫突然凄厉的尖叫一声,异常敏捷的从窗户蹿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林秋惊恐的看着那扇半掩着的窗户,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难道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与当年老家的闹鬼事件有关?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难道就是当年老家的那个蓝衣女鬼?

   2. 自杀之谜
    早晨,床头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林秋被吵醒了,感觉浑身酸软,头脑也晕晕乎乎的,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他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盯住了那扇半开半闭的窗户,不禁想起昨晚的梦来,心里有些烦乱。
  他来到窗前,寒风正不断的从那扇半敞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拂在他的脸上,一片冰凉。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几棵树在寒风中瑟瑟颤抖,一些残存的树叶正在不断随风飘零,一片深冬肃杀之气。
  九点左右,林秋出门的时候无意中在楼下遇到了杨剑。看见林秋出来,杨剑微笑着向他打了声招呼:
  “早啊,林记者。”
  “你好,杨警官。你来找我吗?”
  “我昨晚一整夜都在这里。”
  “你一整夜都在这里?”林秋有些惊讶,他看了一眼杨剑那略显疲倦的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昨晚我奉命暗中保护你。”
  “谢谢。”
  林秋苦笑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你放心吧,警方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的。”此时,杨剑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凶手也许就在你的身边,你自己要十分小心。”
  林秋无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去上班吧,我要回警局了。如果下午有空的话,我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行吗?”
  “好吧,下午见。”
  下午三点,林秋来到了怡春茶楼,看见杨剑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林秋,此次请你出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有关你们当年搬家以及你们父辈的一些事情。”
  林秋点了点头。
  “你能说一下,当年你们搬家的原因吗?”
  “搬家那年我才九岁,至于搬家的原因我的父母从来没有向我说过。”林秋喝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由于当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听大人们说老家闹鬼,住不下去了。”
  “闹鬼?能否说详细一点?”
  杨剑精神一振,声音有些急促。
  于是,林秋便把自己记忆中的有关老家闹鬼的事情详细的向杨剑说了一遍。完后又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我怀疑,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很有可能与老家的闹鬼事件有关,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说不准就是老家的那个蓝衣女鬼。”
  听完林秋的叙述后,杨剑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说道:
  “看来,案情的复杂情况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难道,最近所发生的事情真的与二十多年前的闹鬼事件有关吗?”
  “不但有关,而且关系重大。”杨剑一脸的凝重,眼光犀利的盯着林秋,“也许在这一系列案情的背后隐藏着某种重大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秘密!”
  听完杨剑的话,林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似乎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隐隐的感到不安和害怕。
  沉默了片刻,杨剑继续说道:
  “林秋,你能说说你父辈的一些情况吗?”
  “可以。”林秋点了点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的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在已经失踪的三个人当中,郑安生和林文锐的父亲都是自杀而死的,而林忘仇的父亲林永福虽然至今死因不明,但十有八九也是自杀身亡的。”杨剑顿了顿,接着说道,“究竟他们为什么自杀?这是一个十分令人费解的谜。而你的父亲,据说生前也过得很不愉快,对吗?”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我父亲生前的确一直都过得郁郁寡欢,似乎没有一天开心过。而且他夜里还经常做噩梦,似乎一辈子都在承受着一种灵魂上的痛苦的煎熬,直到死的那天依然没有摆脱这种痛苦。”
  “你知道是什么痛苦吗?”
  “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 林秋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伤感,“连我母亲都不知道他的心事。”
  稍微沉默了一下,杨剑接着问道:
  “那么,你还知道有关你们父辈的其它事情吗?”
  林秋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有一件事,我觉得非常的奇怪。”
  “什么事?”
  “前段时间林永福还在的时候,有一天我到他们家去,林永福突然问了我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他问你什么?”
  “他问我,当年我父亲逝世之前,有没有对我说过什么话。”
  “哦。”
  说到这里,杨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的站起身来,说道:
  “林秋,谢谢你。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现在得马上去办一件事。”
  “好吧。”
  “咱们下次再谈,再见。”
  告别林秋后,杨剑匆匆的赶回了警局,向陈锋作了一翻简单的调查汇报。下午六点的时候,他悄悄的驱车赶往文豪村,准备再次夜探林宅。
  他总觉得,林永福死前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3. 一封遗书
    黑夜降临了。
  夜幕就像一张黑色的巨网,很快便把整个文豪村吞没了。
  郊区冬天的夜晚,风很大,空气也骤然剧降,寒风刮过山林的树梢,发出一种森然的怪叫声。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不安的狗吠声。除此,整个村庄一片死寂。
  十点左右,杨剑悄悄的来到了林永福的家。
  整座房子一片漆黑,屋后几棵老榕树的枝丫四处伸展,覆盖了整个庭院,树杈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显得阴森而诡秘。
  杨剑发现林永福家院子的大门与上次一样,并未上锁,只是半掩着。他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后又轻轻的把门掩上。
  他发现一楼的房门依然紧紧的锁着,他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他上到二楼,发现房门大开着,他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屋里黑乎乎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没有开灯,而是扭亮了随身带来的手电筒。林忘仇的房间也和上次一样,半掩着。
  他推开房门,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圈,奇怪的是,房间里面的摆设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杂乱的迹象。
  他清楚的记得,他上次已经把房间里面的东西翻得到处都乱糟糟的,究竟是谁整理和收拾了这个房间?难道林秋会整理得这么仔细?似乎不太可能。忽然,杨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真的是林忘仇回来过?
  杨剑对整个房间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重新把门轻轻的掩上,下到了一楼。他想办法把一楼房门的锁打开,突然客厅里的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气氛与二楼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似乎一楼已经久没人居住,而二楼天天都有人居住似的。
  蓦然,杨剑发现,林永福的房门也是半掩着的,他推开房门,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很杂乱,似乎房间里的东西刚刚被人翻过,一些柜子、箱子全都被打开了,地上满是衣服和其它杂物。
  杨剑心里有些诧异,究竟是谁来过这个房间?目的又是什么?他重新对房间里的东西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他心里始终坚信,林永福死前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思考了一会,杨剑便找来一把小锤子,仔细的敲击着房间里的墙壁。然而,四面的墙壁都察看完了,都没有发现可以藏东西的密柜。
  稍微犹豫了片刻,他又蹲下身来,仔细的敲击着地板上的每一块瓷砖。当敲击到床底下的一块的时候,瓷砖突然发出了异样的声音,杨剑急忙把那块瓷砖撬开,发现瓷砖的底下是空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箱子。
  杨剑把铁皮箱子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折叠着的纸,那张纸皱巴巴的,已经有些泛黄,显然存放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他把那张纸展开,只见纸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我知道那一天终究会到来,这些年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做着同样的噩梦,我的灵魂没有一天安宁过,我的精神几乎要崩溃,曾有好几次,我都想和你们一样一死了之,但又不忍心抛下一家老小。……我没有忘记我们所发下的毒誓,我会永远保守那个秘密,直到有一天死去……
  显然,这是林永福生前留下的一封遗书,这封遗书至少在五年前就已经写好了,一直藏在床底的地板下面。
  从遗书的内容看,显然不是写给他的家人的,文中的“你们”很有可能就是林秋、郑安生和林文锐的父亲。
  毫无疑问,这封遗书非常的有价值,遗书中所提到的“秘密”究竟指的是什么?杨剑百思不得其解。
  收好遗书后,杨剑出了林永福的家,他看了一下表,快十二点了。
  略微犹豫了一会,杨剑便迈开大步,向村西走去。
  他决定再上一趟坟山。

   4. 山洞里的密谈
    午夜的坟山,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阴气,一座座荒凉的坟墓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天空中出现了一钩残月,冷冷的照着满山的坟堆,山林里猫头鹰不时发出凄凉惨人的叫声,显得格外凄凉、诡秘和恐怖。
  杨剑绕过一座挨一座的坟堆,找到了林忘仇原来的坟墓。坟墓还在,但墓碑却不见了。
  他心里感到诧异,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墓碑依然立在坟前,现在怎么不见了?是谁把它搬走了?
  他从附近的杂草丛中拿出先前藏在那里的铁锹,开始掘墓。掘着掘着,蓦然感到不对劲,此时他才发现,墓坑中的棺材也不见了踪影。
  他丢下铁锹,喘了一口气,眼睛眺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林,心里沉思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来动过这个坟墓?
  原本惨淡的月光,此时更加显得朦胧诡秘,月光照着这荒凉的坟山,投下一片斑驳、黯淡的阴影。风刮过山坡的时候,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凄惨的怪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杨剑即使再胆大,心里也不禁感到一阵发毛。
  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坟堆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心里猛一激棱,赶忙悄悄的走过去。朦胧的月光下,那个人影似乎穿着蓝色的裙子,披肩的长发在夜风的吹拂下,飘逸而凌乱。
  蓝衣女人?!
  杨剑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人影正向坟山西面的那片山林走去。杨剑不敢出声,屏着呼吸,悄悄的跟着她。
  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头也不回的往前匆匆的走去。很快便进入了那片黑暗的山林。
  杨剑也紧跟着进了那片山林,那个女人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她穿越山林继续匆匆的往前走。这片山林并不大,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便出了山林。
  出了那片山林后依然是一片荒山野岭,女人此时拐向东边走去。
  杨剑发觉东边的山路非常的崎岖,似乎那边是一片山崖。
  那个女人好像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她的脚步非常的轻松,东拐西转,上坡下坎,毫无费力。而杨剑却走得非常的辛苦,有好几次都差点弄出声响来,他不得不加倍小心。幸亏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他。
  又走了大约半个钟头,果然,东面是一片陡峭的山崖。那个女人朝着山崖的崖顶走去,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由于山路陡峭,加上杨剑对这里毫不熟悉,因此,被那个女人甩得越来越远。他又不敢加快脚步,怕弄出声响来,暴露了自己。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他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越接近崖顶山路就越陡,那个女人终于从杨剑的视线里消失了。杨剑一着急,不禁加快了脚步。
  到了山崖的崖顶后,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杨剑不禁感到十分懊悔,直骂自己没用。他在山崖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住的喘着粗气。山崖上的风很大,呼呼的吹着,空气寒冷彻骨。
  休息了一会后,他便仔细的观察这里的环境,这是一座非常陡峭的山崖,崖底大约深几百米,显得诡秘而深邃,到处都是茂密的杂草、缠绕的树藤。崖顶的西面有几块巨石,高高的耸立着。
  沉思了片刻,杨剑便朝那几块大石头走去。来到那几块石头旁,杨剑突然发现,在其中两块石头相夹的中间竟然是一个山洞的洞口。
  山洞似乎很深,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莫非刚才那个女人进入这个山洞里了?
  想到这里,杨剑便壮着胆,小心翼翼的进了山洞。山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杨剑拿出手电筒,把光线调到最低度,借着朦胧的灯光,他慢慢的朝山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里非常的潮湿,寒气逼人,杨剑不禁打了个寒噤,继续摸索着向前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大约十几米后,山洞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向左边的拐弯,杨剑便顺着向左拐弯,刚走了几步,蓦然发现前面有亮光,似乎是蜡烛的光亮。杨剑慌忙把手电筒熄灭,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山洞的前面似乎是一间密室,密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而是半掩着。也许是密室里的人料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摸到这里来吧。烛光正是从那间密室里透射出来的。
  密室里究竟是什么人?杨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轻手轻脚的走近那间密室。密室里传出谈话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非常低,不清楚说些什么。
  杨剑凑近密室的门,从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到两支正在燃烧的蜡烛,看不到里面的人。
  过了一会,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听到这个声音,杨剑心里不禁大吃一惊,脸色突变!

《下一个是你(7-8)》

第七章

   1. 地狱之路
    天黑了,又是一个凄冷而孤独的夜晚。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那恼人的阴雨。这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自从入冬以来,便一直飘飘扬扬,延绵不断。
  这段时间来,林秋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中,死亡的恐惧时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灵魂。
  虽然警方对他的人身安全已经布署了周密的防范措施,即使是在晚上也有警察通宵暗中保护他,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依然感觉到死神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自从那天与杨剑交谈过后,他已经确信,这一切一定与当年老家的闹鬼事件有关,究竟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又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也许他的父亲知道这个秘密,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生前却没有告诉他只言半语?
  关于这件事,警方目前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也许再过不久便会有结果。
  夜已经深了。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林秋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他知道,此时他家的门外和楼下都会有警察在暗中侦察和保护他,即使发生什么意外,警察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依然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熄灭了床头的台灯,在黑暗中又胡思乱想了一会,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林秋突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蓦然,他听到房间里有异动的声音,似乎是猫在跳动。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有光亮,这光蓝幽幽的,犹如黑夜里的一串鬼火,显然不是电灯的光。
  林秋心头一颤,一下子从朦胧的睡意中惊醒了过来。蓦然他发现房间里的电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动开机了!而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恐怖的网站——“地狱之门”的主页!
  “地狱之门”四个怪异的字正在闪烁着蓝幽幽的鬼火,那个狰狞的蓝骷髅显得异常的恐怖,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他。
  林秋强压住心头的恐惧,起身下了床,慢慢的来到电脑桌前,他决定好好看一看这个网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在电脑前坐了下来,看着那个恐怖的蓝骷髅,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警察局看到的那幕恐怖的景象,握着鼠标的手不禁微微的有些发抖。
  他把鼠标移到蓝骷髅的左眼,突然弹出一只眼珠来,上面写着“地狱之路”。
  稍微犹豫了一下,林秋便点了一下那个按钮。此时,电脑上的画面出现了一系列诡异的变幻,林秋的头脑被那变幻莫测的画面冲击得一阵晕眩。
  大约一分钟后,画面终于停止了变幻,进入了一个三维的空间。此时,林秋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暗的地道。
  随着鼠标开始向前移动,林秋感觉自己走进了那条黑暗的地道里,似乎在地道的前面有着某种东西在吸引着他,使他不可抗拒的向前走去。地道的前面有一束微光,上下左右全是黑色石头砌成的。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不知走了多久,地道的前面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呻吟声,越往前走呻吟声越大,而且似乎越来越痛苦和凄凉。这呻吟声对林秋来说非常的熟悉,以前在电话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非常像林忘仇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林秋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加快了脚步,循着这个声音向前跑去,音箱里传来非常逼真的“咚咚”的脚步声和“呼呼”的喘息声。
  这条地道有着许多分岔的路口,林秋一直被前面那束微光牵引着向前走。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前面的地道忽然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光线也越来越亮,那个呻吟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凉。
  又往前走了一会,似乎已经快到尽头了。正在此时,那束微光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呻吟声也停止了,前面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一个凄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在下面等你——”
  林秋大吃一惊!这,这不是林忘仇的声音么?
  话音刚落,眼前的屏幕一黑,电脑又自动关机了!
  林秋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心里惊魂未定,脸色有些苍白。
  地道的前面究竟是什么?

   2. 他是谁?
    今天是礼拜六。
  林秋一早起来,感觉浑身酸软,头痛欲裂。他想起了昨晚那个网站,后来他重新启动了电脑,但是那个网站已经无法找到了。
  网站里那条长长的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地道看样子像是一个地宫,究竟地宫的深处隐藏着什么秘密?林忘仇的声音为什么会从里面传出来?
  蓦然,林秋想起了那句诡秘的话:
  “我在下面等你——”
  下面?“下面”到底指的是哪里?
  突然,林秋想起了那个恐怖网站的名字,心里不禁一颤,难道“下面”指的是地狱?他在地狱下面等我?
  想到这里,林秋心里猛然一沉,似乎一下子跌进了万丈深渊。他清楚,这是一句暗示的话,暗示他将快要死了。
  过了一会,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白月打回来的,要他到姑妈家去看她。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去看白月了。
  白月姑妈的家在城西,距林秋家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九点左右,林秋出门的时候刚巧遇上了杨剑。
  “杨警官,你来找我?”
  “是的。” 杨剑笑笑,“你要出门?”
  “准备去看看白月,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她了,有点担心她的病情。”
  杨剑略微沉思一下,突然心念一动:
  “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的,路上我们正好可以聊聊。”
  林秋本来打算坐公车过去,杨剑刚好开车过来,便坐杨剑的车去了。
  “林秋,昨晚是不是休息得不好?”
  杨剑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林秋,问道。
  “是的,昨晚失眠了。”林秋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哦,对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一是奉命保护你,二是想跟你聊聊上次的话题。”
   ……
  
  由于是专车,因此,只用了半个多钟头便到了白月姑妈的家。
  白月姑妈的家是老式的四合院,林秋和杨剑进了院门后,隐约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
  待走近屋子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杨剑心里一怔,他悄悄的问林秋:
  “屋里那个男人是谁?”
  “好像是陈教授。”
  说着他们便走进了屋里。客厅里,白月、姑妈还有心理医师陈果夫正在聊天。
  林秋分别向对方做了介绍。
  寒喧过后,陈果夫便起身告辞了。
  杨剑盯着陈果夫的背影,想起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心里陷入了沉思,难道那晚山洞密室里的那个男人是他?

   3. 秘密调查
    这个小镇的名字叫做千岭镇,地处偏远的山区,全镇人口大约有8000多。小镇座落在一个山坳里,四面环山,地理状况较为复杂,交通也极其不便利。
  傍晚时分,经过一天的长途奔波,杨剑终于来到了千岭镇。此时,小镇早已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街上冷冷清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杨剑找到一家正准备打佯的小饭店,要了几个菜,匆匆吃了晚饭,然后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这家小旅馆的老板是一个40多岁左右、老实厚道的中年人。杨剑搁下行李后,便与他闲聊了起来。
  “老板,你知道义兴路37号的小洋楼在哪里吗?”
  “小洋楼?”老板闻言,脸色突然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惶,声音有些紧张,“你说的是那幢鬼楼?”
  “鬼楼?难道那里经常闹鬼吗?”
  沉默了半晌,老板才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
  “那幢楼十几年前便开始闹鬼,而且还死了好几个人,住在里头的几户人家都相继搬走了。十几年来,那幢楼始终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夜里经常从那幢楼里传出苍凉的咳嗽声和凄惨的女人哭声,非常的恐怖。因此,镇上的人都把那幢楼叫做‘鬼楼’,谁都不敢到里面去。”
  听完了老板的叙述,杨剑沉思了一会,问道:
  “老板,你知道那幢楼为什么闹鬼吗?”
  “不知道。”老板似乎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镇上有一种传说,说是原来那幢楼里的几户人家做了什么坏事,遭到恶鬼的报复。”
  听了老板的话,杨剑突然想起了林永福的遗言,遗言里所提到的“秘密”也许就在这里。究竟他们做了什么事,而且为了保密这件事,他们还发下了毒誓?
  过了一会,老板接着又说道:
  “大概是两年前,镇上有一个读书的小伙子,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而且对神秘的事物很感兴趣,因此,在一天夜里独自一人偷偷的跑到鬼楼里去,想看个究竟。谁知,第二天回来便不明不白的死了。有人说他在鬼楼里看到了蓝衣女鬼。”
  “真的有蓝衣女鬼吗?”
  杨剑略显惊讶的问道。
  “是的,全镇的人都深信不疑,她一直就住在鬼楼里,十几年来从没有离开过。”
  老板的口气显得非常的肯定。
  入夜后,杨剑按照旅馆老板的指点,找到了位于小镇西边的那幢“鬼楼”。
  杨剑默默地看着那幢隐藏在树影中的三层小洋楼,这是一幢非常古老的法式小洋楼,这幢小洋楼的外墙和屋顶都是灰色的。
  杨剑心里感到有些诧异,他想不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居然会有这么一幢古老的小洋楼。
  夜幕下,那幢小洋楼隐隐地露出了一些晦暗阴霾的气氛。
  杨剑来到小洋楼院子的大门前,发现院子的铁门和门上的大锁均已锈迹斑斑,显然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开过这个门了。院子里杂草萋萋,一片荒凉。
  杨剑对小洋楼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一翻观察,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咳嗽的声音,声音显得非常的苍老、凄凉。他心里一紧,赶忙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其他人。
  过了一会,咳嗽声又传了出来。此时,杨剑终于听清楚了,这咳嗽声原来是从那幢小洋楼里传出来的!
  杨剑看了一眼那幢在黑暗中显得几分诡秘的小洋楼,心里思忖着,难道楼里真的有鬼?

   4. 死亡名单
    早晨,小镇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浓雾中,四周的景物显得朦胧而又有几分诡秘。街道显得很冷清,除了一些赶早市的小贩外,行人寥寥无几。
  八点左右,浓雾渐渐散去,远处的高山也看得清晰了。杨剑没有去惊动镇上的派出所,他悄悄的来到了鬼楼。
  他仔细的观察起“鬼楼”周围的环境来,房子和马路的中间隔着一片绿地,绿地里生满了各种植物,密密麻麻,显得阴郁而深邃,许多树木也许有数十年的树龄了,把房子的一二层都覆盖住了。
  通往“鬼楼”的小巷很深,幽暗幽暗的,走在里面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杨剑来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铁门很高,院子的墙也很高,他试了试,根本就爬不过去。于是,他绕着外墙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围墙的西边破了一个大洞,而这个墙洞正好被一些浓郁的树荫和杂草遮掩住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墙洞。
  于是,杨剑从这个墙洞爬了进去。院子里稀稀落落的长着一些杂草,散发着一股成年累月的落叶腐烂后的味道。从院子里很清楚的看到西面的那个墙洞。
  杨剑发现房子底楼的房门并没有上锁,他推门走了进去,立即闻到一股陈腐的味道,这房子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人住了,到处都积满了灰尘。
  他发现客厅非常宽敞,摆放着一些很简单的家具,这里采光不太好,显得异常阴暗。他小心的走动着,看到客厅的尽头是一条走道,走道边上似乎还有房间。在客厅的另一边有一个厨房,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客厅里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杨剑踏上楼梯,脚下的木板立刻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来到了二楼,迎面就是一条走廊,由于采光不好,走廊显得很阴暗,而且散发着一种陈腐、潮湿的味道。
  杨剑逐一打开各个房间的门,发现好些房间都是空的,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似乎从没人住过。他来到走廊最左端的一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的门关得非常的严实,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他推了推门,推不开,似乎从里面反锁了。
  犹豫了一会,杨剑便运了运气,用肩膀向门上撞去,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他发现这个房间很大,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奇怪的是,镜子上并没有灰尘,似乎被人擦拭过,很干净明亮。房间的另一角有一个高高的衣橱。
  杨剑的眼光一下子盯住了房间里的那张床,那是一张很大的木床,床上铺着一张很干净的草席,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床头还放着一个枕头。
  杨剑心里感到很诧异,难道这个房间有人住?他打开了衣橱的门,发现里面堆着一些女人的衣服,奇怪的是,这些衣服全都是蓝色的。突然,他发现衣橱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他把箱子拿了出来,这只黑色的箱子给人一种异常冰凉的感觉,箱子被锁住了,打不开。
  杨剑沉思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把衣橱里的衣服翻了起来,果然发现了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正是那个箱子的。箱子打开后,杨剑大吃一惊!他万万想不到,箱子里面竟然是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
  突然,杨剑发现,蓝骷髅的底下压着一块白色的布条,他把那块白布拿了出来,发现上面写着一串长长的名单,笔迹非常的怪异。仔细一看,杨剑不禁感到万分的震惊!原来,白布上面罗列了林秋、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四户人家三代人的名字。
  第一行名单是林秋一家人的,按辈份顺序分别写着:林秉山、林正德、林秋。第二行名单是林忘仇一家的,也是按辈份顺序分别写着:林学斌、林永福、林忘仇。第三行是郑安生一家的名单:郑彪、郑文轩、郑安生。最后一行是林文锐一家的名单:林兴旺、林超勇、林文锐。
  在这一长串名单中,除了林秋的名字外,其余人的名字全都打上了红叉,而打了红叉的人除了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神秘失踪至今不知死活外,其余的人全都已经死亡了。
  这是一份可怕的“死亡名单”。

   5. 鬼楼冤魂
    小镇的夜晚,非常的宁静。不到十点,人们便进入了梦乡。一钩残月正挂在天空中,发出惨淡而诡异的光芒。
  朦胧的夜色下,整幢“鬼楼”显得阴森而诡秘。
  十点左右,杨剑再次悄悄的潜入了鬼楼。当他走进一楼客厅的时候,猛然听到楼上传来了几声苍凉的咳嗽声。
  杨剑头皮一麻,心里暗暗思忖:难道这楼里真的有鬼不成?沉思了片刻,他便轻轻的踏上楼梯,向二楼走去。尽管他的脚步很轻,但楼梯板还是发出了几声吱吱呀呀的响声。
  上了二楼,一缕惨淡的月光刚好投在黑暗的走廊里,映出一片诡异的色彩。杨剑盯着走廊尽头那间房子,心里稍微有些紧张,也许刚才的咳嗽声便是从里面传来的。白天来的时候,他便觉得那间房子很古怪,说不定一直都有人住在里面。
  过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杨剑便轻轻的向那间房间走去。到了门前,他轻轻的推了推门,房门居然开了。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跟白天的情景一样,床上的棉被还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根本没人。
  杨剑走出房间,把房门轻轻的带上。当他转过身来的瞬间,突然发现前面的楼梯口,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是人的影子!
  杨剑来不及多想,迅速的追了过去,当他跑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人影早已消失在一楼的一片黑暗中。他下到一楼,打开手电筒,搜遍了客厅里的每个角落,哪里还有什么人影?难道是刚才看错了?
  杨剑出了客厅,来到庭院里,蓦然他发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居然有灯光!灯光从房间的一扇窗户透射出来,忽明忽暗。他心里暗暗吃惊,三楼上面究竟是什么人?
  略微迟疑了一下,杨剑便迅速的上了三楼。他悄悄的来到有灯光的那间房间,房间里的灯光似乎是蜡烛的光亮。与其它房间不同的是,这间房间居然上锁了。
  这房间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杨剑心里暗想。幸好,他今晚带来了警察专门开锁的破案工具,房门上的铁锁轻而易举的便被打开了。
  当房门被打开后,杨剑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个房间竟然是一个供堂,中间一张很大的供桌上一字摆放着八个死者的牌位,两支大红蜡烛和几柱香正在燃烧,显然,有人刚刚来这里祭拜过这些亡魂。
  杨剑仔细的看那些牌位上的死者的名字,从各个牌位上的名字可以看出这些死者是一家人,正中间那两个牌位上分别写着:祖父童玉村之神位、祖母吴莲英之神位。童玉村和吴莲英旁边的两个牌位则分别写着:父童雪华之神位、母梅玉兰之神位。余下的牌位都分别写着死者的名字,很显然,这里是童家的供堂,分别供奉着童家一家老小八口人的亡灵。
  为什么童家的供堂会设在这幢“鬼楼”里?这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刚才来祭拜这一家亡灵的神秘人又是谁?

   6. 一桩悬案
    早上八点半左右,杨剑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所长姓刘,叫刘铁柱,是一位看起来比较忠厚的中年汉子。
  杨剑向刘铁柱做了自我介绍,并告诉他此番来千岭镇的目的。刘铁柱听说是调查“鬼楼”的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刘所长,有关‘鬼楼’闹鬼一事您知道吗?”
  杨剑盯着刘铁柱,若有所思的问道。
  “知道。不过,这只是民间的传说,楼里所谓的“鬼”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刘铁柱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曾经对那幢楼进行过多次调查,都没有发现什么,那只不过是一幢荒废了的老房子。”
  “请问你们最后一次对‘鬼楼’进行调查是在什么时候?”
  刘铁柱沉思了一会,说道:
  “最后一次对‘鬼楼’进行调查大约是在两年前吧。两年前,镇上一个读书的年青人,一天夜里独自一人跑到‘鬼楼’里去,第二天回来便不明不白的死了。为了查明死因,我们便对‘鬼楼’进行了一番调查,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听了刘铁柱的话,杨剑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刘所长,据说‘鬼楼’开始闹鬼是在十几年前,而且当时住在楼里的好几个人都被厉鬼害死了,是否有此事?”
  “嗯,这件事在我刚调到这个镇来的时候也听说了。”突然,刘铁柱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杨警官,请随我到档案室来。”
  来到档案室,刘铁柱从档案柜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布满尘埃的卷宗来。在这叠厚厚的卷宗里,记录着小镇几十年来所有的案件。
  “杨警官,这本卷宗里记录着本镇几十年来所有发生的大小案件。其中,有一起发生在三十年前的离奇失踪案,失踪者正是‘鬼楼’的主人。”
  刘铁柱说着,翻开了那叠厚厚的卷宗,宛如呼吸到了时间的气息。
  “失踪者是‘鬼楼’的主人?”杨剑闻言,不禁精神一振,“这么说来,‘鬼楼’曾经易过主?这幢‘鬼楼’原来的主人并不是林家和郑家?”
  “是的,这幢‘鬼楼’原来的主人姓童。三十年前一个冬天的夜里,童家十几口人一夜之间突然神秘失踪,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从此毫无音讯,不知去向。至今这个案子还没有破,成了一桩已经被遗忘了的历史悬案。”
  “那么,林家和郑家又是什么时候搬进那幢楼的?”
  “大约是童家一家人失踪两年后,他们才搬进去的。”
  杨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到卷宗上来,仔细的看着有关那桩失踪案的案情记录,在失踪者名单一栏里,他吃惊的发现,失踪者正是‘鬼楼’供堂里的死者,除了童玉村、吴莲英、童雪华、梅玉兰等八个人外,还有另外五个人:童雪宁、温淑芳、童春生、童如梦、童如玉。
  合上卷宗,杨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他已经找到了某种答案。


第八章

   1. 深山避难
    天空又扬扬洒洒的飘起了密密的雨丝,远处几栋古老的骑楼隐没在一片朦胧的夜幕中,几盏橘黄色的灯光明明灭灭,闪烁着诡谲而不安的光芒。
  下午六点三十分,夜幕已经悄悄的降临了。警察局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里,气氛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显得特别庄严和肃穆。专案组的全体人员正在开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严肃。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林秋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告诉他今晚便是他的死期。警方接到林秋的报案后,临时召开专案组全体人员的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长时间的沉默后,陈锋终于开口说话了:
  “凶手神秘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奈何不了他。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加强对林秋个人安全的防卫工作,绝不能再让凶手得逞。”
  “嗯,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杨剑点了点头,说道,“会后我立即调派警力赶往林秋家,进行全面布控,彻夜防卫。”
  “不。”陈锋摆了摆手,说道,“林秋的家现在也是一个不安全的因素。”
  “那该怎么办?”
  众人一致问道,十几双眼睛疑惑的盯着陈锋。
  “把林秋接到警察局来。”陈锋目光犀利,他扫视了大家一眼,果断的说道,“没有什么地方比警察局更安全了。”
  听了陈锋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散会后,陈锋派杨剑开车把林秋接到了警察局。警方早已为他准备了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房间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除了房门外,再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进入这个房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椅子,凶手即使进入了房间也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事到如今,林秋只有听从命运的安排了,他诚惶诚恐的呆在那个小房间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今晚的防卫工作由陈锋亲自指挥,他把警察局里最精干的警员都调来了,林秋所住的小房间早已被荷枪实弹、虎视眈眈的警察层层包围,警力之集中、布控之严密,简直滴水不漏,即使一只苍蝇也难于飞进去。
  房间里,林秋怔怔的坐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他隐隐有一种预感,总觉得凶手早已潜伏在这个房间里了,至于凶手究竟藏身在何处,他也说不清楚。然而,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别说藏一个人,就是一只老鼠也无处藏身,更何况警方已经对这个房间做过无数次的检查了,就差没有把地板翻过来了。即使如此,林秋心里也总觉得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夜里的空气十分寒冷,天空又飘着延绵不绝的雨丝,但是参加防卫的警员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大家都集中精力,凝神注意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
  天终于蒙蒙亮了,一整夜都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陈锋下令收队。杨剑轻轻的打开房门,发现林秋睡得正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扫视了一眼房间,然后向林秋的床边走去。
  突然,杨剑“啊”的惊叫出声,站在门口的陈锋等人心里不禁一震!大家都疾步跨到屋里,来到林秋的床边,此时,林秋额头上一个阴森森的蓝骷髅赫然映入大家的眼帘!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不禁暗暗吃惊。
  正在此时,林秋悠悠的醒了过来。蓦然,他看到陈锋等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里一下子慌了:
  “陈警官,你,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陈锋不说话,他叫人找来了一面镜子,然后把镜子伸到林秋的眼前,林秋不禁浑身一颤,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从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额头上那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
   “那个凶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昨晚我们防卫那么严密,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沉默了良久,一个警员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来,我们低估了凶手。”杨剑蹲下身来,察看了一眼床底,不解的说道,“只是有一点令人想不明白,既然凶手已经进来了,为什么他不对林秋下手呢?”
  陈锋沉默不语,他来到那扇小窗户前,打开窗户,隔着铁丝网,往窗外看了一会,然后缓缓的问道:
  “林秋,你能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吗?”
  林秋点了点头,表情非常的痛苦,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夜里,我便有一种预感,总觉得凶手早已潜伏在这个房间里了。起初我一直都不敢睡,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奇怪的是,昨晚竟然睡得特别沉,一直到天亮才醒过来,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全然不知道。”
  凶手实在是太诡秘了,现在连警察局也变得不安全了。
  经过一天的思考,陈锋决定把林秋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藏起来,也许只有离开这座城市,才能保证林秋的人身安全。
  第二天一早,陈锋便带着林秋出发了。林秋也不知陈锋要带他去哪里,事到如今,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安危交给了警方,一切都听从警方的安排。
  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在一条山路边停了下来。下车后,林秋发现这是一片深山密林。
  “林秋,你暂时到山上去住一段时间,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来。”
  陈锋说着,便带林秋向山林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前面出现了一幢房子,这幢房子全部都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显得非常的古老,房子的周围用篱笆围成一个庭院,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陈警官,这是什么人家?”
  林秋看着那幢黑房子,疑惑的问道。
  “哦,这是一对护山的老人,是我的远房亲戚,他们会照顾你的。”
  此时,一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迎了出来,陈锋亲热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向她说明来意,老妇人微笑着连连点头。
  她把林秋领到一个房间,房间里床铺、被子等物什一应俱全。
  “林秋,你就暂时住这个房间吧,有什么事你就找大娘,尽量不要下山,我会来看你的,等案子破后便来接你回去。”
  “嗯,谢谢你,陈警官,还有大娘。”
  林秋感激的点了点头。
  安顿好林秋后,陈锋便下山回去了。

   2. 再现兰骷髅
    天已经完全黑了,老大娘给林秋送来了晚饭,一边招呼他吃饭,一边帮他把房间里的蜡烛点亮,然后便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吃过晚饭后,林秋想找那两位老人聊聊天,然而却发现他们早已熄灯睡觉了。无奈,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随身带来的一本书,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看了一会书后,林秋感到很困,于是便伏在桌上打起盹来。
  过了不知多久,林秋突然被一阵严寒冻醒了,他发现蜡烛不知何时已经被风吹灭了。他摸到了火机,重新把那半截蜡烛点亮。房间的窗户半掩半闭,风正从外面灌进来,吹得蜡烛的火苗摇摇晃晃,一闪一闪的。
  林秋起身走到窗前,打算把窗户关上。正在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那个人影非常的眼熟。林秋不禁心头大骇!虽然光线黯淡,但是他还是依稀看清楚了,那个人似乎穿着蓝色的裙子,难道是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
  片刻后,林秋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此时,天空出现了一轮朦胧的月亮,依稀可以看见周围的景色,只见夜色一片苍茫,远处山峦叠嶂,山风呼啸,兽鸣声声,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林秋绕到屋后,依然没有发现那个人影。他无意间往墙上看了一眼,谁知,这一看令他心头大怵,几欲晕倒。只见那堵黑色的墙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的蓝骷髅,在朦胧的月色下,那个蓝骷髅正发着蓝幽幽的光,显得异常的狰狞恐怖。
  林秋脸色惨白,双腿在微微的颤抖,他跌跌撞撞的跑到老大娘夫妇的房间,把两位老人喊了起来。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老大娘看着林秋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大娘,大爷,屋后的墙上有,有蓝骷髅。"
  "蓝骷髅?"
  两位老人闻言,也不禁吃了一惊,赶忙随林秋绕到屋后。然而,此时墙上那个蓝骷髅却已不见了踪影。
  "哪有什么骷髅呢?一定是你看花眼了,快回房睡吧。"
  老大娘嗔怪的看了林秋一眼,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扶着老大爷回房去了。
  明明看到墙上有一个蓝骷髅,怎么转眼间便不见了呢?刚才那个人影又是谁?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花眼了?林秋回到自己房间里,不解的沉思着,他的心里依然惊魂未定,隐隐约约的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此时,那根蜡烛已经差不多燃尽了,林秋和衣躺在床上,倾听着屋外山风的呼啸声,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未完待续)

《血魔》

故事是发生在一个下大雨的晚上。一个庞大的影子在吞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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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开始了,阿红(故事的女主角)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这个工作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的工作都是服务员或营业员什么的,但是阿红是大学毕业的学生有这很高的文化水平,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什么大公司用她呢,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让她自己满意的工作,就是在华新股份有限公司当一个文秘。

     这是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要起的很早,给公司的同事和老总留一个好的印象,所以她今天很早就来到公司上边了,华新大厦一共是12楼,而阿红办公的地方在11楼,她准备坐电梯上楼,但是为什么有三个电梯口呢?一般的公司都是两个口,她也没怎么想也许这个公司大所以要多开一个电梯口,她走到了第一个电梯口,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而且还都是男的,阿红不想和他们一起上去,就选择去第二个电梯口,刚走到门口,电梯已经上去了,阿红一看表,本来是来的很早的,但是让这该死的电梯给延误了,哎~只好去选择第三个口了,她刚走到电梯门口,门自动的开了,阿红什么都没想就进去了,电梯的门关上了,阿红自己在电梯里按了一下11楼,电梯慢慢的上升了,但是阿红觉得有点冷冷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个电梯为什么没有人来坐呢,为什么都抢着进前边那两个呢?阿红正在考虑的时候电梯已经升到10楼了,阿红整理下衣服理了理头发,想马上就要见到新的同事了,但是电梯到了11楼并没有停,还在上升,阿红按了按开门点按钮但是没有好使,电梯一直到了12楼才停了下来,门还是自动的开了,里面有个小小的走廊,阿红觉得很恐怖为什么电梯会升到12层呢?她的好奇心让她的身体不听使唤的走出了电梯,她走到了走廊的前面,里面有一个个小屋,远远的听见小屋里面发出什么声音有点象谁在吃什么东西,阿红心里毛毛的,头上也出了冷汗,她慢慢的逼近那个小屋,走廊里是黑黑的但是隐约的还有一点点亮光,一步..两步..三步..慢慢接近小屋了,她走到了小屋门口刚要开门,从后面出现一只手搭在了阿红的肩上,阿红吓的脸都变绿了,回头一看是一位老大爷,老大爷说快走离开这里,说着他就拉着阿红的胳膊离开了12楼,阿红问老大爷是怎么回事,老大爷说:你是新来的吧,阿红回答: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大爷接着说:你要不是新来的不可能来到12楼,也不会坐那3号电梯,一定是没有人告诉你这里面的事情。阿红问老大爷:这12楼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不能有人来这里,你告诉我好吗?老大爷说:这12楼是鬼异之地,原来这是华新贸易经营部,但是后来这里死了一个人,听一个算卦的人说这个楼层属于级阴之地,人死了会变成厉鬼复仇的心很大,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来这里了,明白。

      阿红听完了更加害怕了,心想幸好今天碰到了这个老大爷,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回到了11楼走进了老总的办公室,老总说你今天第一次来就怎么来晚了,我看你对这份工作不是很满意呀,还没等阿红说话,老总就把阿红骂了一吨,老总还让她今晚加班。

      阿红心里面好难受,本来今天来的很早的,都是被那该死的事情给弄的,呀!可不要吓说,万一被那不干净的东西听见了,我就遭殃了,但是想想今天晚上要加班,心里又是好害怕,但是为了这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也要拼一把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公司的人慢慢的都走了,就省下我和阿伟了,阿伟是我的大学同学,这份工作就是他给我介绍的,很巧的事他今天晚上也是晚班,幸好有他在,我心里没有那么害怕了,阿红.阿伟非常温柔的叫她,啊...阿红的回答确实很突然,阿红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我不告诉你今天要早点一点来吗?阿伟不能怪我呀,我本来今天来的是很早的,但是我坐电梯坐到了12楼,阿红.很惊讶的语调,阿伟你怎么了,没怎么..没怎么慢吞吞的回答,好了,咱俩开始工作吧。

      咚 咚 咚   大钟敲了11声,现在已经是11点了,阿红有点困了,但是还是在坚持着做自己事的,阿红你饿了没..阿伟问阿红,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的有点饿了,你呢阿伟..阿红的回答。我也饿了阿红你等我,我出去买点夜宵回来,阿伟说完就走了,阿红接着处理省下文件,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了,阿伟还是没有回来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呀,阿红有些担心了..忽然阿红听见一声尖叫..好象是阿伟的声音..于是阿红就走出了办公室,声音好象是从12楼传来的,想到这里阿红就想起白天那个老大爷说的那些话了,但是阿红是大学生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传说,就上了12楼,声音好象又是从那个小屋子里发出来的,阿红心想我不害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小屋,忽然小屋的门开了,阿伟从里面跑了出来,身上全是血,脸上还有白色的东西,阿红看到这里头发都立了起来,阿伟走到阿红身前,阿红仔细一看阿伟的脸上有的地方都没有肉了,已经露出白骨了,阿红朝阿伟后面一看,后面有一个很庞大的影子,不象人,然后那个影子很快的窜了出来,我靠,阿红惊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它全身都是血,肚子还有个大洞,大洞象外面喷着血,怪物下把抓住了阿伟的头,用里一扒,阿伟的头就离开了肩膀,阿伟的脖子想外面喷着血,喷到了阿红的脸上,阿红当时想跑,但是已经跑不了了,她的腿已经摊在地上了,怪物的嘴插进了阿伟的脖子里,不一会把血就都吸干了,阿伟到在了我的面前,皮抱着骨头,就象一具干尸,非常恐怖。当时阿红就晕到了。

      第二天早上新闻报道说:在华新大厦12楼发现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但是尸体都没有头,血也被吸干了,警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两具尸体死亡,死亡原因还在近一步调查中。

《不夜天》

严希堂临睡时,把闹钟调校好,早上六点响闹;因为担心闹钟放在枕边,万一响闹
时,自己在半睡半醒间,会随手把它揿停,然后再睡,故而特地不放在床头地方,而放
在衣柜上。到时闹钟响起来,自己非下床不可把它揿停,那时人已下床,自然也就醒了。
明天,对他说来,实在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大日子。打从他第一次见到黄昕欣出现后,
他对她便产生了思慕之情。其后费了不少心血,各种刻意的安排,才教黄昕欣在全系那
么多追求她的男生当中,开始留意自己。
更经过好大的努力,屡败屡试,才在第九次的邀约,得她答应自己的约会。
其实说出来,所谓的约会,不过是因为学校快要测验了,自己有一份完善的笔记,
而黄昕欣有些地方不太清楚,所以希望他可以教她一下。
这个机会,是严希堂苦心的安排,他央求早两届毕业的师兄,给他以前教授的笔记,
又花了整整半个月,在图书馆里抄资料,为的就是用这个来作约会黄昕欣的借口。
自然,还有小小的巧妙,就是不在校园里温习,而到离岛的长洲去。
严希堂的理由是他的家在长洲有间度假屋,面对着观音湾,十分清静,很适合温习
功课。
没想到黄昕欣这一次竟然爽快的答应,这给严希堂带来了无限的兴奋。
本来他约了黄昕欣七点半在港外线码头前面等候,由他家去中区的码头,步行亦不
过二十分钟,他大可以不必这么早起来的。但由于第一次可以单独跟自己心仪的女孩子
一起去长洲,严希堂患得患失,又怕自己会迟到,又怕忽然间黄欣临时有事会失约。
虽然明知道就算自己再早去码头,非到七点半,黄昕欣也不会出现,但宁早莫迟,
所以他还是决定把闹钟调校到六点就响闹了。
心情兴奋,竟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严希堂整夜睡在床上,都是幻想着,明天跟黄昕欣单独在一起时,自己应该说些什
么话?做些什么?
其实打从前天开始,黄昕欣答应了长洲之约后,严希堂已经做过无数的幻想,他只
是重复又重复的让它们呈现脑际。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晓得自己的功课一定要表现出色,要折服女孩子,成绩是
其中一个成功的因素,在这方面,严希堂倒是充满信心的,他一直是全系里头十名最高
成绩的人之一。
他也曾告诉自己,一定要早点休息,免得精神不够,向黄昕欣解释功课时,不够精
辟,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功力。
然而,事与愿违,越是要自己睡,越是睡不着。最后,望了望表,才不过五点,天
还未亮。
但是,严希堂实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爬起床来,先到衣柜前,把闹钟按下,便
走入浴室,仔细地给自己梳洗,第一次单独约会,一定要让黄昕欣留下最好的印象。
当他穿了预早选定的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都觉得相当满意后,又再细心的梳
理头发 —这是最难办的一件事。他要把自己的头发梳理得像是一点也不刻意的自然。
单单是侍候那些头发,已经花了不少时间。
在镜子前看看,自己觉得十分满意之后,便再细细检查了自己昨夜已经收拾好,准
备今天去长洲带的东西。
背囊里当然有讲义、笔记,也有零碎的杂物和长洲度假屋的门匙等等。当每一样都
检查妥当后,望望外边的天色,竟然仍黑沉沉的,尚未天亮。
再看看表,差不多已经六点了。
“奇怪!怎地今天的天色这么黑的?按理这个时候该天亮了吧?”严希堂自言自语,
有点不服气的,伸头出窗外望一下。
其实,他极少在这个时间起床的,到底这种季节,什么时候天才开始亮,他根本不
知道。
“老天爷!求你快点天亮吧,我已经等了好多个小时了。”严希堂望着漆黑的天空
祈求着。
突然,他像给针扎了一下似的叫起来:“我的老天!千万不要是翻风落雨,若真的
如此,才煞风景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自主一沉,连忙打开衣柜,把风衣也捡到背囊中。
“还是早点出门口,到码头等,总好过在家里呆等,万一出门时,遇上什么阻碍而
迟到,才真误事,先到码头等,总是放心点。”
想来想去,还是等不及了,于是便拿起背囊,准备出门。
不过,他的手才触到门栓,又折回来,拿了一柄可以折起来的雨伞,心想:“万一
真的下雨,而她没有带伞,这把雨伞总可以派上用场。”
他为自己的费尽心思而感到安慰。
终于检查清楚,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真的悄悄掩上门出去。
乘电梯到楼下管理处时,管理员还在他的尼龙床上元龙高卧,当严希堂经过他的床
边时,还依稀听到鼾声。
“哼!真有贼入来,要你来有什么用?”严希堂心中冷笑着出了门。
他这刻什么也不理会,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赶去码头,在码头等待,对他来说,才
会是万无一失呢。
当他出到街外时,仰头一看,天仍是漆黑的,大概太早,的士也不多见。
“算了,还是步行去码头比较稳当,万一遇上的士撞车,硬是拉我上警署作证人,
那才误了大事呢。”严希堂简直是什么可能性都想到,可见他对今天的约会多么重视。
安步当车,由住处到港外线码头,只需沿着德辅道西向东行就是了。
由于严希堂自小就在西区居住,这条德辅道西是他往返中环必经之路,也不知走过
多少回,简直是闭上眼睛都认得路。
他甚至认识每一家店经营的生意。因为天色太早,竟然没有一家店是开门的,途经
每处,给他的感觉,好象是三更半夜。
当他经过一家粥店时,却忍不住停了脚,望着紧闭的铁闸,心中不由自主嘀咕:
“这家店明明五点便开始营业的,我记得有一回,与同学们去露营,五点出发,还到这
儿吃了粥才上路的,怎地现在还不开门?”
伫立在粥店前,不由自主又望了手表一眼,表上显示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
他抬头一望天色,却发觉连一点曙光也未有。
“糟了!看来今天一定是个阴天,千万别狂风大雨才好!怎搞的?老天爷故意跟我
作对?”
心里正在嘟哝着,忽然,粥店的铁闸从里面拉开
由于天色阴暗,店内虽然有灯,但那人背光,严希堂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面目,不过
他并不关心,他只想尽早走到码头去。
岂料当他正要加快脚步,走离粥店时,冷不防背后有个声音在道:“这位兄弟,请
留步!”
严希堂怔了怔,一时间也搞不清背后的声音究竟是否呼唤自己?
想到自己根本不认识粥店的人,虽然听到呼唤,却没有停下步来。
“这位兄弟,你留留步,好吗?”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面没有人,难道真的是呼唤自己?
严希堂情不自禁便回过头去,当他转过头时,他见到粥店门前所站的人,正向自己
招手。
“你……叫我?”仍然有点不相信对方是呼唤自己,所以便问。
“请你过来一下,好吗?”那背光的人再次请求。
严希堂很是惊讶,自己跟这粥店的人素不相识,何以会在这仍未天亮的凌晨,突然
走出来叫自己?难道他遇上什么困难需要帮忙?
再没有考虑其它,严希堂便折回头,向粥店的铁闸前走去。
“有什么事吗?”他来到粥店的门口,虽然店内有灯光透出来,但站在门里的人,
始终因为背光,看不到他的面目。
“这位兄弟,阻你一点点时间,店里只有我一个人,这儿有袋垃圾,我一个人搬不
动,你可否帮我这个忙吗?”那个背光的人说。
“原来是倒垃圾,好呀,要搬到哪儿去?”严希堂一向乐于助人,不假思索便答应
了。
“请你进来帮个忙一起搬吧。”
那粥店的人说话时,身子退了一步,腾出空间让严希堂进来。严希堂跨进粥店内,
马上便看到,原来是有半个人高的黑色垃圾袋,胀鼓鼓的,怪不得那人要找个帮手了。
“好大袋垃圾呀!来,我帮你一起抬。”
严希堂望向那个向自己求助的人,这时,由于那人身子移动了,改变了一点角度,
灯光从他的侧面照来,可以看到一点他的面貌了。
只见那人肤色黝黑,下巴黑麻麻的,好象满腮的胡渣子,身穿一件文化汗衫,脚上
穿著条纹睡裤,显然是在粥店里留宿的伙计。
严希堂心想,这人大概是昨夜忘了搬垃圾出去,今晨才发觉一个人搬不动,刚巧遇
到自己走过,所以便叫自己帮忙。
这时那粥店的伙计弯下腰,双手抱住垃圾袋的底部,严希堂看到他开始动作,马上
便配合他,伸手去帮忙。
垃圾重得贼死,怪不得那伙计要人帮忙了。
两人抬着垃圾,跨出粥店的门槛,严希堂忍不住便问:“要搬到哪儿去?”
“街角就可以了,那儿有垃圾筒,等会儿市政局的清道夫会来收拾的。”那粥店的
伙计一边抬一边回答。
严希堂对附近环境十分熟悉,知道街角的确有个垃圾筒,只是粥店的垃圾多得这样,
随便扔在垃圾筒旁,他很怀疑,清道夫如何可以独力把它移走?
不过,既然那伙计这么说,自己帮他把垃圾搬到那儿便是了。
虽然,那粥店伙计比自己还要高大,两个人还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垃圾移到街角。
放下垃圾袋后,那粥店伙计拍拍严希堂的肩膊,很感激的道:“谢谢你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严希堂爽快地回答。
“下次来吃粥,一定给你大碗一点。”那伙计笑着,向严希堂挥挥手,便走回粥店
去。
望着那伙计离去后,严希堂心中不由自主嘀咕:“你认得我是街坊?我怎么好象从
来未见过你的?”
当然,那只是他心里头说的话,根本没有开口说出来,何况,那伙计早已回到粥店,
重新关上铁闸了。
严希堂望望自己的手表,差不多七点正了,心里急着赶去码头,也不再迟疑,继续
上路。
赶到码头还约需五分钟时间。
严希堂预计的脚程十分准确,七点零五分,他准时赶到离岛码头。
然而,当他来到码头外时,却不由自主一愣。
码头外静悄悄,铁闸紧拉着,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可能?七点钟了,往长洲的船开得很早的呀!严希堂心里在问。
他看看自己的表,明明是七点零五分,怎地码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更教他惊讶的是,七点零五分的天色,竟然一点曙光也没有!
“不可能吧?再恶劣的天气,七点钟怎样也该亮了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望望周围的街灯,却早已熄了。
天将亮时,街灯便熄,这点经验他倒是有的。
从街灯的熄灭,可以证明天色将明,但七点钟而码头还未开,又没有一个行人,这
一切实在反常至极。
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见到行人,甚至连车都极之稀少,只不过老远的,有一部亮
了灯的出租车飞驰而过。
又再望望表,七点二十分了。
天色依然暗暗的。
“怎么回事?今早为什么会那样奇怪的?”
严希堂越站越感到不妙,很本能的仰起头来往码头内的墙壁望去。码头内原来是有
时钟的,而他见到时钟上的指针竟是三点半!
“这个钟一定有问题,怎会才三点半?”严希堂看了一眼之后,本能的这么想。
他仍然伸长脖子,希望见到黄昕欣出现。
但是,码头外除了自己,再没有行人。
又再望望自己的手表,原来已经七点五十分,快接近八点了。
仰头望望天色,依然墨黑的,半点曙色也没有,严希堂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妥,于是
又向码头里的时钟望去。
时钟指着三点四十分!
“难道现在才三点四十分?”严希堂惊讶的暗忖。
如果真的是三点四十分,天当然不会亮。
而八点的时刻,却无论如何都会是天亮的。
究竟哪个时间才准确呢?
严希堂越想越不对劲,周围又没有人,最近的,也要走到对面靠近那列商业大楼厦,
才会偶然有部飞驰过的出租车。
“一定要找个人来问间……”严希堂想着,便走上天桥,往对面的马路走去。
才刚到对面马路,便有部出租车在远处驶来,于是,严希堂本能的伸出手去截停它。
“司机先生,我想请问你现在几点钟?”严希堂弯下腰,扶着的士的车窗问司机。
“三点四十五分。”
“什么?才三点多?天还未亮吗?”严希堂大吃一惊。
“三点多天会亮吗?神经病!”的士司机瞪了他一眼,又问:“你到底是不是坐车
的?”
“我……”严希堂要待拒绝,却又怕被骂。
“咦!你的手受伤了?”司机没有骂他,却忽然惊讶的问。
“我的手?没有呀!”不明白司机何以会那么问,严希堂回答时,本能的把按在半
开的车窗的手缩回来望了望。
一望之下,竟见到自己双手染满鲜血!
可是,严希堂并不觉得自己的手有任何痛楚,实在不能想象,到底双手怎会染了血
的?
他呆若木鸡的情形,令那的士司机起了怀疑,说:“先生,我开车送你到医院吧。”
“不,我没受伤,我没有!”严希堂本能的摇着头说。
“但好端端的双手,为什么都是血?先生,我看你还是入医院检查一下好。”
司机大概对严希堂的态度越来越怀疑,这时已把车泊在路边,熄了引擎,同时跳下
车来。
严希堂这才意识到司机不大友善,连忙退后几步,充满戒惧的问:“你想怎样?我……
我叫警察的呀!”
“好呀,你叫吧!你叫最好!”司机不为所动,马上便道。
“我……”严希堂十分害怕,连忙左右张望,这一望之下,恰巧见到两个警员往他
们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更已开口向他们呼喝。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站住!”警员喝叫时,已经跑到他们面前来了。
严希堂与那的士司机根本没有走的打算,严希堂更立刻向身型较高,就是开口把他
们叫住的警察道:“警察先生,这位的士司机无端冲下车来,我怀疑他企图不轨!”
才刚说完,那个司机却道:“警察先生,这家伙突然截停我的车问时间,我见他伸
手按着我的车窗时,两手染满血腥,我怀疑他……”
严希堂听他这样说,本能的递起自己的双手来望望,意外的发现,自己双手变得干
干净净,哪里有什么血渍?
“哦?”当他发出惊讶的叫声时,那的士司机同时也见到他那双手,所以亦低呼起
来。
此时警员望了严希堂的双手一眼,又看看司机,然后皱着眉道:“你们俩现在到底
要怎样?三更半夜无事做,拿我们消遣?”
“不!没有哇,只是刚才他搭在我车窗上的手,明明染满血的,不知怎地……”的
士司机还想分辩。
“你自己瞧瞧,哪里有血?根本不可能呀!”严希堂反复摇着自己的双手,振振有
词。
“你这厮半夜三更不回家,到底想干什么?是否要我告你游荡?”较高的警员向严
希堂叱喝。
“我……不是……”严希堂本来还想向那警员解释什么的,但当他望了望自己的双
手,想到刚才自己亦见到满手鲜血,心中还疑惑着,究竟自己遇的是什么怪事?故不敢
再分辩了。
另一个警员这时却向那的士司机瞪了眼,道:“怎么啦?还不快走,你以为三更半
夜,这儿就可以给你随便停车吗?”
那司机见到严希堂的双手已是什么血渍也没有,再向警员怎样解释也没有用,遂向
严希堂投来一眼,便转身跳回车上去了。
“没事啦!还不回家去?”警员又对严希堂喝道。
“是的。"严希堂这次再也不敢说什么,连忙往回家路上的方向走去。
自觉远离警察的视线范围之后,严希堂很本能又举起自己的双手看,在街灯下,双
手十分干净,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刚才我明明自己也见到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表一定出了问题,但刚
才……”
他看看自己的手表,依然是上午八时多,但周围黑暗,显然真的是自己的表出了问
题。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家粥面店时,看到它依然是铁闸紧闭,没有任何灯光、人影,
刚才的事,恍似从未发生过。
为怕再遇上警察见到自己半夜在无人的街上闲荡,会惹起麻烦,所以,严希堂加紧
脚步,赶回家去。
推开家门,屋里依然静悄悄的,全家尚未有人起来。
严希堂第一时间望望客厅墙上的钟,原来钟上指的,竟是四时零三分,于是再望望
自己的表,却已经接近九时了。
“真是的,看来真的是我的表坏了。"严希堂摇头苦笑,回到房间。
折腾了大半夜,根本未阖过眼,故此,回到自己的房间,扔下背囊,倒真的有点倦
意,但他依然不敢睡,却是斜倚在床边,只想阖上眼来假寐一会儿,等天亮再去码头。
迷迷糊糊间,严希堂给一阵闹钟声吵醒。
马上跳起来,望望表,竟是早上六时正!
临睡前,他就是把闹钟调校在这个时间响闹的,一点也没有错,于是他便跳下床来,
赶忙洗漱,把预早准备好要穿的衣服穿上,再在镜前刻意的吹头发。
望望表,不过六时半,距离约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就是安步当车,去到码头,
尚要等大半小时呢,于是,干脆扭开电视,看看清晨的新闻报道吧。
“……今天凌晨四时左右,两名警员巡经德辅道西……”
本来,严希堂只是为无聊而开电视看新闻,并没有太专注新闻报道员究竟在说些什
么。但当他听到谈及德辅道西时,才比较留心,把视线投到荧光幕上去。
“……警员在街角发现一个可疑的垃圾袋,于是把垃圾袋打开,却发现里面竟然装
着一具血渍斑斑的男尸……”?当严希堂看到这儿时,心中免不了在想:“真过份,居
然杀了人,还把尸体扔到街上,这分明是对法律挑战,太过份了!”
心念才起,却见到镜头由录像厂的新闻报道员转到现场,荧光幕上见到大批警员,
正在他熟悉的街道上忙碌着。
镜头拉近,见到两个警方指模部的人员,正在一个黑色垃圾袋上扫指模,当他看到
那垃圾袋时,忍不住便叫起来:“咦?好奇怪呀!怎地这垃圾袋那么熟悉,我像在什么
地方见过?”
然而,他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耸了耸肩,再看看表,还是决定出门,早点到
码头去等比较好。
他徒步走向码头。当他途经那家粥面店附近时,已见人声嘈杂,有许多人围着看热
闹,他顿时想起刚出门时看到的新闻,心里还在嘀咕:“怎么到现在仍未调查完?”
“是他!就是他!半夜我见他经过,是他替我运尸出去的……”忽然有一个人向他
这边呼喝。
他望过去,见到两个警员正押着一个戴上手扣的男人,那男人却向自己转望过来。
从拘留所出来,严希堂无限懊恼的看着他那做律师的表哥。
“我除了认得那垃圾袋,怎地一点也不认得那个的士司机?也忘了我的手什么有血
没血的事,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呀!怎办?”
“我会尽量找些专家或精神科医生为你的情形作证。其实,我相信当时你的情况,
就是所谓的游离于几度空间,你的人不知如何忽然走到了第二度空间,你真的帮了那凶
手搬粥店老板的尸体出去,所以你的手沾了血。但不知怎地,当你被那的士司机发觉后,
有警察来到时,你又从当时那个第二度空间回到了现实来,结果血没有了!”
“但明明手上沾了血,后来怎会没有呢?”严希堂很不解地问。
“你的手没血,其实是因为当时你的人是在家中睡觉,但可能你的灵魂出了窍,正
徘徊于两个空间之中,所以才有那么怪的事!"他的表哥叹口气,"这要找专家来给法官
解释,到时看看法官肯不肯相信了。”

《虫 子》

  第一章 结怨

   叮凡一个人漂泊在京都,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当编辑。
   他是单身,一个人住在市郊的一个小区里。每天他下班回家,都觉得空荡荡的房间里少了一点生气。一次,他跟同事到乡下去玩,从农民家买了两只小鸡雏。
   回到家,他把小鸡雏放在阳台上,它们立即“叽叽叽叽叽”得叫起来,生活里便多了几分喧闹。
   叮凡一直给小鸡雏吃小米,偶尔喂点水。其中的一个小鸡雏越来越瘦弱,一周后竟然死了。叮凡是个很善良的人,他看着那只小鸡软软得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抽搐着闭上了眼,难过了半天。后来他想,小鸡雏总吃米营养不全面,应该领它到草坪上吃几条虫子。
   到了周末,他就领着那只小鸡雏出门吃虫子。人家领的宠物是狗,只有他的宠物是小鸡雏。它紧紧跟在叮凡身后,叮凡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因为它太柔弱了,一只莽撞的脚板就可以要它的命,所以它万分胆怯。
   那天,小鸡雏吃了很多小青虫之类的昆虫。对于这些昆虫,小鸡雏表现出了它的强大,它用尖尖的嘴把虫子一只只啄起来,迅速地吃掉,那动作灵敏,准确,有力······
   只几个月的工夫,小鸡雏就长大了。
   这一天,叮凡下班坐公共汽车回家。他下车的地方离小区大门还有半站路,步行。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水泥路平展展,酡红的夕阳光稠稠地铺在上面。出了叮凡,四周没有一个人。路的两旁是齐腰的荒草。小区里的草坪当然不一样,有人浇水,修剪,喷药,看上去,像绿绒绒的地毯一样。
   突然,叮凡停下脚步,他看见一条虫子离开了路旁的荒草丛,慢吞吞地在光洁的路面上朝前爬。
   叮凡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虫子——它通体草绿色,如果潜伏在草丛中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它像小指一样大,圆滚滚,全身没有骨头。它有无数的草绿色的脚,更象身子下面长着密麻麻的毛发。那些毛发一起舞动着,它就平稳地朝前移动了。
   叮凡看着它的样子,全身不舒服。他马上想,应该把它捉回去,给小鸡饱餐一顿。
   于是,他掏出身份证,放在虫子前面,然后用随身带的圆珠笔杆把它拨拉到身份证上,端起来迅速朝家走。
   那虫子在身份证上静静地伏着,一动不动。它的脸太小了,叮凡怎么都看不清楚哪里是它的额头,眼睛,鼻子,嘴,更看不清楚它的表情。但是,叮凡能明显感到它正在冷冷地盯着自己。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那条虫子突然爬到身份证的边缘,猛地把身子伸得直挺挺,大半截身子悬空。
   接着,它那伸得直挺挺的身子猛地转了方向,盯着叮凡,而且它在转动中,碰到了叮凡的手,软软的,胖胖的,凉凉的,肉肉的,毛毛的,叮凡一哆嗦,一下把手上的身份证和虫子都甩掉了。
   那虫子掉到地上之后,开始朝草坪里爬。叮凡蹲下身,又把它捉起来,然后,快步走进家门。
   回了家,他把那虫子放在阳台的地板上,逗引小鸡吃它。
   小鸡走过来,围着它转了几圈,似乎不太敢下口。终于,它用尖尖的嘴试探着啄起那条虫子,那条虫子立即紧紧地卷成一团。小鸡的胆子大起来,它把那条虫子叼起来,甩下,再叼起来,再甩下······这样重复很多次后,它竟然没啄破那条虫子的皮。
   叮凡觉得那条虫子尽管蜷缩着身子,但是,它那深藏在无数条腿中的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叮凡。
   最后,小鸡放弃了它,“咯咯咯咯”地叫着,跑开了。它跑到阳台一角,回过头来眨着眼睛看。叮凡怎么叫它,它都不过来了,似乎很惊恐。
   叮凡很沮丧,接下来,他想把这条虫子扔到外面的草坪里。又一想,让这样一个讨厌的东西活在世上太多余了,于是心中生出一种暴力欲望。
   他跑进厨房,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来到那条虫子跟前蹲下,咬咬牙,拦腰切下去。
   可是,他竟然没有切断它。
   那条虫子好像感到了疼,它保持着一个圆圈的形状,却猛地翻卷了360度。它不会叫。在虫子的翻卷中,叮凡看见了它的肚子。其实,他没看见它的肚子,因为它的身子下是密密麻麻的像毛发一样的腿,那些腿深不可测,一起舞动着。
   叮凡的心一冷。
   尽管它的身子看起来很娇嫩,可是他切它的时候,却觉得很坚韧,像极具韧性的胶皮。
   他实在不想再跟它打交道了,决定把它扔到马桶里冲掉。于是,他把卷成一团的虫子拨拉到身份证上,来到厕所,甩进马桶。
   那条虫子落到了水中,立即弹直了身子,漂在水面上,密麻麻的腿在水面划动,它的头一直朝着叮凡的方向。叮凡又一次觉得它在盯着自己。
   他不愿意再看它,一按水开关,强大的水流“哗哗哗哗”地冲下去,那条虫子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那管道里无比黑暗,固若金汤,千回百转,万劫不复······那条虫子在被冲下去的那一瞬间,叮凡感觉它的眼睛(一只或者几只)还在冷森森地看着自己,就像一个死囚犯在被砍头的那一刻看侩子手的眼神。
  


  第二章 另一个男人


   那条虫子就这样消失了。
   不久后,有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叮凡的生活中,大家都叫他小贾,是个自由摄影师。
   叮凡在杂志社负责经典家居栏目,文章需要配发高品质的图片,因此他采访的时候,总要带上摄影师。就这样,通过一个画家朋友,他跟小贾认识了。那个画家朋友是女性,是个很浪漫的人。
   据她说,这个小贾是个摄影奇才。